到了晚上,如崔令容想的一樣,宋書瀾來了秋爽齋。
秋媽媽剛端來熱茶,宋書瀾便讓她們退出去。
臨近中秋,月如銀盤,皎潔的月光從窗邊灑落,崔令容正好坐在窗沿,宋書瀾望過去,不由多看兩眼。
崔令容實在美麗。
歲月讓她多了幾分韻味,叫人想要一探究竟。
“今日的事委屈你了。”宋書瀾沒等到崔令容給臺階,自己坐下來,“夜里風(fēng)涼,還是少吹一些風(fēng)。我記得,你不是畏寒嗎?”
“身上涼了,心頭便沒那么冷。”崔令容任就看著窗外。
宋書瀾胸口滾過一陣煩悶,深吸一口氣后,耐著性子解釋,“從我祖父那輩,家中爵位一降再降,到了軒哥兒時,已經(jīng)不能襲爵。這些年,我在官場摸爬滾打,不僅是為了宋家,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啊?!?
見崔令容不為所動,宋書瀾只好繼續(xù)道,“宋家是有百年根基,但這些年下來,竟沒有一個棟梁之材。我沒有叔伯提攜,更沒有厲害兄弟,全族上下還得仰仗我來撐起門楣。令容,你我夫妻十幾年,你清楚我有多想出人頭地?”
這點,崔令容確實知曉。
她甚至為此自責(zé)過一段日子,因為崔家給不了宋書瀾助力,還得靠宋書瀾幫扶。
“娶榮嘉郡主是意料之外的事,但我想更進一步,全得仰仗榮王。今日之事,我是不得已而為之。若是哄不好郡主,我如何光耀門楣?”宋書瀾娶崔令容時,崔令容姑父是正三品巡撫,那會宋家已經(jīng)走了許久下坡路,加上他和榮嘉郡主牽扯不清,汴京城里很難娶到門第相當(dāng)?shù)呐?。正好有個賢惠漂亮的崔令容出現(xiàn),家中再三商議后,才定下崔令容。
婚后,崔令容做事穩(wěn)妥,也和他相處融洽。
但總是少了點什么。
以前宋書瀾沒想到,和榮嘉郡主成親后恍然大悟,是他和崔令容沒情趣。
兩個人按部就班成婚,他主外,崔令容主內(nèi),府內(nèi)上下一片和諧,夫妻倆連爭吵都沒有過。
特別是在那事上,崔令容實在無趣,很放不開。
實際崔令容的身姿很軟,皮膚也很白,唇色紅潤好親,宋書瀾每每過來,都要纏著崔令容好一會兒,卻不得痛快。
“令容,你才是我的妻,體諒體諒我,好嗎?”宋書瀾走到崔令容身側(cè),緩緩攬住崔令容。
今晚,宋書瀾留了下來。
不過剛上床,崔令容便背對著宋書瀾。
她沒主動,宋書瀾在榮嘉郡主那賣力了幾天,加上他年過三十,也沒那個體力夜夜笙歌。
二人同床異夢到天明。
次日宋書瀾去上朝后,崔令容帶著女兒學(xué)算賬。往年這個時候,她非常忙碌,中秋佳節(jié),府內(nèi)要安排下人們的賞賜,親朋好友得送節(jié)禮。宋老太太喜歡熱鬧,侯府還要請戲班子,宴請賓客時,得注意哪家和哪家不對付,又或者誰喜歡什么。
往年都是崔令容操持,今年她得了個清閑,帶著女兒在秋爽齋,連園子都沒去。
“母親就這么放棄了嗎?”宋瑜那日不在場,事后問起來,以為母親不會告知,結(jié)果母親從頭到尾和她說了個仔細,“我聽二嬸說,郡主開了私庫,今年的賞賜是往年兩倍,府里好多人都夸郡主大方,是個務(wù)實的人?!?
同樣的,她那里也多了兩匹昂貴錦緞,但想到是榮嘉郡主的東西,全丟進庫房,她才不要榮嘉郡主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