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畫蝶,崔令容從沒想過拉攏,因為畫蝶太蠢,身份太低,拉攏這種人,只會給自己惹禍端。
江氏不聰明,卻沒笨到家,而且江氏是二房主子,有身份地位。
崔令容沒多思考,就道,“老太太要給二爺納貴妾,不過是想二爺有個兒子。只要你放開了,讓二房那些女人生,老太太再提貴妾,就是她不占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二弟妹,有舍才有得。你不能讓自己懷上孩子,二爺又是個玩心重的人。與其讓貴妾進(jìn)門,不如先有個庶子,你再徐徐圖之,說不定你放寬心了,就有好消息。”崔令容見江氏還是猶豫,又道,“一個庶子而已,你好好養(yǎng)大就行。與其盯著這個,不如養(yǎng)好你自己身體。等你有孩子,二爺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。”
園子里有風(fēng)吹來,崔令容有些涼意,她該說的都說了,最后補充一句,“若是二弟妹真愿意承我的情,我在蘇州時,認(rèn)識一名醫(yī)女,她擅長調(diào)理婦人身體,我可以替你送封書信,把她請來給你看看?!?
聽此,江氏趕忙點頭,“求大嫂嫂幫忙?!?
崔令容“嗯”了一聲,帶著秋媽媽等人回去。
宋瑜來秋爽齋時,崔令容正在給故友寫信,她不理解地問母親,“您不是討厭二嬸么,干嘛還幫她?”
“我?guī)退撬杏锰?,并不是我想和她交好?!贝蘖钊莸溃敖蠒r常會去梧桐苑,我要讓江氏當(dāng)我眼睛。我不需要她事無巨細(xì)地和我說,只要在關(guān)鍵時刻,她能給我提個醒,便是還我恩情。”
宋瑜懂了,“二嬸其實是墻頭草,想要誰幫忙,就去和誰示好。不過話說回來,她也怪可憐,那么多年沒個孩子,二叔房里的通房我都數(shù)不清多少個,她還要被最親的表妹背叛。母親,何姑娘那還沒消息嗎?”
崔令容搖搖頭,“沒那么快,還要過段時間。”
把信送出去后,崔令容帶著女兒學(xué)理事。
轉(zhuǎn)眼間,半個月過去,到了十一月份。
天越來越冷,好在崔澤玉送了很多炭火來,才夠秋爽齋燒地籠。
屋里暖融融的,軒哥兒兄弟和瑜姐兒都擠在秋爽齋。
崔令容在吩咐管事婆子,等她忙活完,正巧崔澤玉來了。
崔澤玉裹著兔絨圍脖,回汴京養(yǎng)了兩個多月,他皮膚變白許多,進(jìn)屋后爽利地摘下頭帽等,先由彩霞拍去大氅上的雪花,再把大氅脫下交給彩霞。
他一來,彩月就避開退出去。
彩霞端來熱茶,崔澤玉抿了一口,人才有熱氣,“連著下了兩日的雪,昨兒夜里,院子里的葡萄架都被壓倒了?!?
“倒了就倒了,倒是你買的新宅,什么時候弄好?”崔令容問。
“我今兒來,就是和姐姐說這個?!贝逎捎裥ζ饋頃r,牙齒白白的,特別陽光,“已經(jīng)弄好了,要不是下雪天,我都想讓姐姐過去幫我看看,有沒有要添的?!?
他說這話時,屋里的宋明瑾跑出來,“舅舅,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去你新宅玩?”
“過幾天就行。”崔澤玉也有好友,他捏捏外甥的臉蛋,再去看姐姐,“我想著趁年前,邀請一些好友和客人暖宅,但姐姐也知道,我招待不來,想請姐姐幫幫忙?!?
“讓你娶妻你又不,不然這個時候也有人幫你操持?!贝蘖钊莸?,“日子定了哪天?”
“這個月十五,正好軒哥兒兄弟有假,可以一塊過去?!贝逎捎竦?。
崔令容點頭說好,“你要請多少人,打算花多少錢,哪些是比較尊貴的客人,你都說個清楚?!?
她現(xiàn)在正好有時間,讓彩霞拿來紙筆,她好記下來。
崔澤玉又道,“還有一個事,謝兄定親了?!?
他說的謝云亭
崔令容問,“哪家的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