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拒絕。”
崔令容從前是個好人,還是個很周全的好人。
她拒絕江氏,并不是她對榮嘉郡主肚子的孩子毫不在意,更不是圣母地盼著榮嘉郡主能順利生產,而是江氏不夠聰明。
和笨蛋當隊友,什么時候害死自己都不知道。
就比如,他們在路上說那么久的話,日后何萍萍與榮嘉郡主出點什么事,誰不會聯(lián)想到她們?
“我知道你心急,但我沒必要和你冒風險。你沒有反駁老太太的決定,因為你知道,江家并不會幫你。如果你聰明點,應該做好打算,如果何萍萍真的懷孕了,你要怎么做,才能確保你的位置不被動搖。畢竟我說和離的時候,二爺?shù)哪樕鲜钦娴挠衅诖??!贝蘖钊菡f完帶著人走了。
回到秋爽齋,她讓彩霞去前院傳話,等宋書瀾回來后,讓宋書瀾來見她。
另一邊,榮嘉郡主也讓清雪去前院候著,她也想見宋書瀾。
等宋書瀾回來時,得知梧桐苑和秋爽齋同時請他過去,問清雪什么事。
“回侯爺,郡主準備了您喜歡吃的鮑魚燜飯,說有事和您說?!鼻逖┑?。
宋書瀾再去看青山,青山說,“彩霞說是關于二爺和侯爺為官的事,若是侯爺有空,可以抽空過去一趟?!?
先去哪邊,宋書瀾當即有決斷。
尋常沒事,崔令容不會派人過來,這次還是官場上的事,宋書瀾選擇先去秋爽齋,讓清雪先回去,“和郡主說,我晚上再過去看她?!?
清雪有些意外,不過侯爺都這么說,便回去了。
榮嘉郡主得知宋書瀾先去秋爽齋,氣得砸碎碗筷,“她為什么處處要和我爭?今日也是,我勸江氏留下何萍萍,崔令容就要送走何萍萍?!?
王善喜家的過來扶住主子,“小心孩子。”她看清雪一眼,清雪退了出去。
“江氏也是個蠢貨,何萍萍又當不了平妻,不過是個妾室,想怎么拿捏都可以,她非要在那里犟。要不是老太太發(fā)話,今日我又要輸給崔令容?!睒s嘉郡主越說越氣,“崔令容是知道我要找侯爺過來,故意的吧?”
“您別生氣,清雪不是說了,侯爺過去,是為了朝堂的事?!蓖跎葡布业膭竦?。
“她崔令容一個小官之女,怎么懂朝堂的事?”榮嘉郡主冷哼一聲。
不是她看不起崔令容,就崔令容的見識,絕不可能比她更懂官場。
此時的秋爽齋,宋書瀾也很奇怪,崔令容能和他說什么官場的事。
在宋書瀾邁過門檻,崔令容只留下秋媽媽一個,隨后讓宋書瀾坐下說話,“今日二房的事,侯爺應該不知情。”
她簡單說了二爺和何萍萍的事,“二爺想要兒子,正正經(jīng)經(jīng)納妾就是。要不是何家敗落,難不成,侯府還要娶第二個平妻?”
宋書瀾聽得眉頭緊皺,他感覺崔令容在嘲諷他。
“也正是何家不行,這個事才能遮掩下來。我是不懂為官做宰的事,卻也知道,做人行事最重要的是名聲。二爺院子里的女人夠多了,他繼續(xù)胡鬧下去,影響他自己事小,若是影響侯爺呢?”見宋書瀾臉色越來越差,崔令容繼續(xù)道,“一筆寫不出兩個宋字,侯府又沒分家,二爺要是被彈劾,侯爺該怎么自處?”
幫弟弟吧,別人會說一丘之貉,都不是好人。
不幫弟弟,老太太那交代不了,還會被人說冷酷無情。
“混賬玩意!”宋書瀾坐不住了。
崔令容讓宋書瀾別著急,“侯爺聽我說完,這次的事,何萍萍自知理虧,不論最后如何,都能壓下來。但二爺性子不改,保不齊還有下一次。都說長兄如父,老侯爺不在了,侯爺是一家之長,我當嫂嫂的不好去找小叔子說話,侯爺好好教導下二爺,別真影響了你?!?
她知道,宋書瀾最在意前途,只要提到這個,宋書瀾絕不會輕飄飄放過這件事。
見宋書瀾憤怒離開,崔令容讓秋媽媽去跟著,若是二房有個什么事,她好知道。
而宋書瀾全然忘了去找榮嘉郡主,徑直沖到二房,大喊著讓宋書成出來。
得知宋書成在和妾室喝酒,他過去踹開門,把人給拽到院子里。
“誰啊?”宋書成胃里泛嘔,趴在地上起不來。
一桶冷水潑下去,宋書成才清醒大半,“大……大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