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媽媽知道主子傷心了,也明白多說無用。與其期待侯爺?shù)膶檺?,還不如把權勢和錢抓在手里。
往后幾日,崔令容依舊稱病,榮嘉郡主也說不舒服,是王善喜家的出面,和江氏一塊理家。
若是之前,江氏肯定高興,但現(xiàn)在一看到王善喜家的,她心里便惴惴的。
這一日,佃農們送來木柴,侯府采買的木炭也送來。
江氏清點完,發(fā)現(xiàn)不夠各房用度,想去找榮嘉郡主商議,王善喜家的直接道,“郡主病了,這點小事二奶奶自個兒處理便好。這府里,老太太和郡主最尊貴,侯爺更不用說,剩下地方的炭火,二奶奶自己安排?!?
“可是……”
“二奶奶現(xiàn)在是管事的,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安排不好吧?還是說,二奶奶想扣梧桐苑的炭火?”炭火的采買,是郡主之前安排好的,現(xiàn)在江氏管事,王善喜家的自然把責任推給江氏。
江氏腦子再不好轉,也明白榮嘉郡主的意思。
但老太太剛罰她跪過祠堂,要是她手里再出點什么事,她怕老太太送她回老宅禁足。
而且克扣炭火的錢,都被榮嘉郡主拿走,江氏一分錢好處沒拿,憑什么讓她承擔責任。
她愁得不知道該怎么辦,夜里抓著宋書成哭訴,“大嫂嫂和郡主打擂臺,她們斗她們的,干嘛拉我出來當炮灰?要是東窗事發(fā),老太太還是要罰我。”
宋書成剛吃了酒回來,不耐煩道,“你要是管不了,就別管,讓老三媳婦去管?!?
“你懂什么啊,我被大嫂嫂和郡主壓一頭就算了。憑什么讓李氏壓著?”她絕對不會去找李氏。
“那你怎么辦?你是敢克扣壽安堂的炭火,還是郡主那的?一個好處沒得,還要擔責任,蠢得沒邊了?!边@些年,宋書成對江氏越來越不滿。江氏自己不能生,卻攔著其他人不讓生,害他現(xiàn)在連個兒子都沒有。
宋書成不樂意聽江氏抱怨,起身要走,卻被江氏拉了個踉蹌。
他轉身推了江氏一把,“你做什么?”
“你又要去哪?”江氏胳膊肘撞到地上,眼淚瞬間滾落,“今天你該住我這!”
“什么該不該?我住你這里又有什么用?不會下蛋的母雞,我再努力也沒用。”宋書成看都沒看江氏一眼,轉身就走了。
江氏坐在地上憋著眼淚,邊上的媽媽想勸不敢勸。
第二天分碳時,江氏硬著頭皮,少了二房三房的,想著只能自己補上。
三房那里,李氏看到少了一半的炭火,眉心緊緊皺著。她娘家不顯,嫁妝也不多,少了一半的炭火,叫她冬日里怎么過?
三爺宋書和得知炭火少了一半,拿出自己私房,寬慰李氏,“別擔心,等大嫂嫂管事后就好了?!?
李氏搖搖頭,她和崔氏認識多年,能懂崔氏一些心思,“大嫂嫂心里憋著氣,你以為她真的病了嗎?”
宋書和沉下眸子。
“之前大嫂嫂想要回管家權,老太太和侯爺不讓,非要給郡主留面子?,F(xiàn)在郡主管事不當,老太太又想讓大嫂嫂來管家,揮之即來,呼之即去,絲毫沒有尊重大嫂嫂的想法?!崩钍蠂@了口氣,“大嫂嫂這病,沒那么快好,她在等,等二嫂嫂犯蠢,等老太太和侯爺按捺不住和她低頭。”
宋書和對崔氏印象不錯,她為人謙和,也不會因為他是庶出,就輕視三房,“大嫂嫂也不容易,才要這般謀劃?!?
“是啊,大嫂嫂很不容易?!?
“別想了,大嫂嫂是個有本事的,她不會吃虧。咱們過好自己日子,侯府的這些事,能不參與就不參與。”宋書和攬住李氏,他們成親多年,倒是一如既往恩愛。
李氏點點頭,不過次日燉了參湯,親自送去秋爽齋。
她到的時候,瞧見崔澤玉也在,放下參湯,說了幾句家常話,便回去了。
崔澤玉滿臉著急,“姐姐臉色那么白,還說沒事,我看你在侯府根本不開心,何必硬撐著?”
“又說糊涂話?!贝蘖钊菰诘艿苊媲埃悴谎陲椓?,“我這臉是粉涂的,又不是真的白。倒是你,我和你說的事,你考慮得怎么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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