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貴院的主屋比外面的院子還要安靜。
但很快有了動靜。
柜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,像是衣裳被剝落,緊接著柜門被人從里面推開,出來了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。
花絨下意識地擋在自家姑娘面前,定睛一看。
眼前的人不是周軒盛還能有誰?!
“姑娘別看,小心污了眼睛?!被ńq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都顫著抖。
她又急又怒,老夫人竟然伙同外人用如此低劣的方式算計自家的姑娘,更何況,這位周家公子對著姑娘生了色心已經(jīng)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瞧著這步履虛浮的模樣,也配!
花絨目光狠狠地沖著他猝了一口。
周軒盛見沈明棠的身邊還帶了個丫鬟,不由得在心里暗暗責怪沈老夫人不會辦事,怎么不想個法子將這丫鬟支走。
若只有沈明棠一人,他直接就能拿下。
他張著胳膊往前,想了想出聲,“沈妹妹,我當真是鐘情于你,你若肯點頭同意嫁給我,今日也不必強辱沒了你的名聲?!?
花絨聽了這話,率先氣個半死。
她環(huán)顧四周,就想端了凳子直接沖上前跟周軒盛拼命。
“我們姑娘何等的人物,也配你個下三爛的癩蛤蟆惦記,呸!”花絨強勢罵了起來,學了府中婆子的瞎話,“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,瞧自己是個什么東西。”
許是她罵的實在難聽,周軒盛的面上出現(xiàn)了幾絲惱意。
周軒盛停著步子瞇了眼,“待我跟沈妹妹成了親,你給我等著?!?
到時候他定要將這潑辣的丫鬟納為通房,讓她日日求著自己。
想到這一點,周軒盛忍不住心情大好。
他倒是沒忘記自己的‘正事’,再次看向沈明棠,“沈妹妹,我給你半柱香的時間,你考慮考慮我剛才說的話,咱們和和氣氣地辦了事,也不必生了怨恨。”
沈明棠將要沖上去的花絨拽住。
她剛剛仔細觀察了一番周軒盛的步子,楚姐姐教過她如何看一個人身上是否帶了功夫,這周軒盛顯然沒有。
沈明棠抬手摸上了自己腰間藏著的匕首,眉眼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殺意。
她笑道,“周哥哥都算計到了這一步,我也沒什么可說的,反正我直到如今也不曾有人求娶,我們坐下來說話。”
周軒盛被她這一聲周哥哥叫得骨頭都要酥了。
他想起上次的沈明棠似乎也不曾拒絕,是她身邊帶的那個丫鬟武功厲害,且是她的大哥沖了出來。
有些事情,小姑娘的臉皮薄。
周軒盛心思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就覺得沈明棠對她似乎有些意思,只是端著姑娘家的那副矜持罷了。
實話說,他生的也不差。
“花絨,為我跟周哥哥準備茶水,我跟周哥哥私下里聊一聊?!鄙蛎魈姆愿赖馈?
她給花絨使了個眼色。
花絨一開始站著不肯動,但見自家姑娘不慌不忙,知道她應(yīng)當是有了主意。
只是她故作道,“這門也關(guān)著,奴婢出不去?!?
“不成,我怕你這婢女出去通風報信?!敝苘幨⒁膊皇莻€蠢的,直接道,“就讓她在這里?!?
沈明棠輕聲道,“你連外衣都不曾穿,就算她叫了人來,我跟你男女共處一屋的名聲……”
周軒盛想了想,也覺得有道理。
他自恃文人一個,若娶妻生子,也不愿在名聲上生了污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