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請皇上明察!”肅郡王心底緊了緊。
這時,有御史臺的人站了出來。
眾人認(rèn)出他姓張。
張御史拱手道,“皇上息怒,肅郡王或許只是一時愛才心切,心急了些,至于郡王帶未進(jìn)門的側(cè)妃隨侍在側(cè),這是……沈家教導(dǎo)無方了,跟王爺關(guān)系不大,只是……”
他猶豫了下,“只是今日乃皇上恩澤士子的吉日,郡王之舉,確實有些喧賓奪主,不顧大體了。”
這番話看似吞吞吐吐的勸誡,實則殺人誅心。
周淵帝果然聽得怒氣竄了上來,他拿起面前的茶盞,往地上重重投擲。
茶盞應(yīng)聲而碎,底下順勢響起皇上息怒的齊聲動靜。
肅郡王恨恨地看了眼那說話的張御史,他心知再如此下去對自己不善,立刻低了頭看向那密信。
他想從密信上找缺口。
可很快他就有些微微冒了冷汗,這密信分明不是他親手寫的,可上面的字跡竟然跟他一模一樣,用的紙張也是他書房中慣用的紙,且印章也無任何錯處。
這說明,陷害他的人,有萬全準(zhǔn)備。
甚至就是他身邊的人!
周淵帝突然掃向了底下的一眾進(jìn)士,他伸手指著肅郡王,“你們自己站出來,有沒有人受過他的拉攏?”
此話一出,肅郡王不由得提了心。
他不在狀元宴上做什么,卻并非代表他在私下里不做……
拉攏士子,實在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誰不想背靠大樹往上爬,誰又不想提前培養(yǎng)自己的人?
肅郡王不得不強(qiáng)撐著笑意,正要跟在周淵帝的身后說兩句。
可這時,有人站了出來。
眾人定睛一看,是付家的狀元。
付承元上前朝著周淵帝行了大禮,“皇上,不知肅郡王跟臣提過攜好友同入翰林院,這算不算?”
周淵帝像是來了興趣,“說來聽聽?!?
肅郡王想上前說話,被周淵帝抬手打斷,“朕要聽他說?!?
付承元笑道,“臣有一好友,考中進(jìn)士第十七名,肅郡王遇見我們兩個,曾開玩笑說安排我們兩個同入翰林院?!?
“你怎么說。”周淵帝笑著問。
付承元也笑,“臣跟郡王說,自然是愿意,能跟好友共事,乃人生一大幸事?!?
周淵帝對這次的狀元甚是滿意,他本就重用付承元的父親,見兒子肖父,更為滿意。
他又問,“朕瞧瞧你的好友,竟是讓你如此在意?!?
付承元喊了沈明舟的名字。
沈明舟是驚訝,也沒想到自己能得來這份機(jī)會,他趕緊上前,“臣新科進(jìn)士沈明舟見過皇上?!?
“姓沈?”周淵帝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擺手,“你們兩個都進(jìn)翰林院吧?!?
狀元親自站了出來,一是為了說明肅郡王確實有私下拉攏之事,二是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這等心思不算什么,他準(zhǔn)了便是。
眾人看向兩人的目光中,有羨慕,有嫉妒,這份替好友求去處的殊榮,也就一個付承元敢了。
這一幕,注定被傳揚出去,成為好友佳話。
很快,又有人站了出來,說明肅郡王曾私下里許諾過什么。
肅郡王的臉色愈發(fā)白了下去。
他想辯解,可周淵帝沒有給他任何機(jī)會。
最后,周淵帝看向他,淡然道,“朕就剩了你一個弟弟,這件事鬧出來,就過去了,朕不會過多的苛責(zé)與你,只是你也要好好反思,回去吧?!?
沈明棠在眾人身后跪著,待帝王叫了起,才緩緩揉了自己的膝蓋,坐回了凳子上。
她剛剛也提著心。
見周淵帝竟是輕拿輕放,自然有些不甘,可也不能操之過急。
距離楚姐姐的成婚之日,還有不到十日……
她得更穩(wěn)重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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