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沈明棠的話‘驚’到了秦氏,秦氏好幾日都沒出門。
還推了好幾家邀宴的帖子。
沈明棠也不去打擾她,平日里就在自己院子里窩著,或者是在沈家的小路上走走。
她更多的,是在盤算肅郡王那邊的一些心思。
有時候廢寢忘食,有時候失眠到天亮,連帶著臉蛋都瞧著清減了不少。
此事事關(guān)重大,就連玉嬤嬤也不敢讓花絨或者花穗多勸兩句,只提著一顆心,變著法子讓廚房做了吃食,端到她面前。
紙鳶過來報信,“這兩日肅郡王上了朝,朝中也安穩(wěn)了下來,皇上似乎對他也和顏悅色了許多?!?
沈明棠站在廊檐下,沉默良久。
紙鳶在旁邊站著,只覺得心驚膽戰(zhàn),誰敢想到,朝堂上的這一番風(fēng)波,竟然真的成形了。
僅僅是一個極少出門的大家閨秀引出來的。
沈明棠在想前世死去后,跟在蕭北礪身邊的那些事,她那時候瞧著蕭北礪一環(huán)接一環(huán)地算計(jì)人,手段又猛又狠,讓敵人半點(diǎn)喘息的功夫都沒有。
那時候瞧著簡單,可如今真讓她用起來,她知道有多吃力。
“王爺還有信嗎?”沈明棠突然問道。
若此時蕭北礪在京中,她真的很想跟他探討一下。
可惜了。
紙鳶搖搖頭,“沒有?!?
沈明棠最近耗費(fèi)了太多的心力,一起念頭就覺得頭疼,她只能先緩一緩。
“陪我轉(zhuǎn)轉(zhuǎn)去吧。”她跟紙鳶道。
紙鳶跟在她身后。
說是轉(zhuǎn)轉(zhuǎn),其實(shí)也就是圍著錦繡院的附近走一走。
前些日子,秦氏特意命人在她的院子不遠(yuǎn)處,種了一片花圃,如今里面開了不少花苞,花圃的旁邊有一處不大不小的人工湖,也是秦氏特意開鑿出來養(yǎng)鯉魚給沈明棠看的。
沈明棠如今最喜歡在湖邊坐坐。
只是今日剛過來坐下,就突然見花圃里鉆出來了一個人。
沈明棠嚇了一跳,定睛看了眼,認(rèn)了出來。
是周家的那個假裝上進(jìn)的公子。
周軒盛見到她,忙綻出燦爛的笑意,“沈妹妹,今日真是巧了?!?
“是巧?!鄙蛎魈目粗α诵?。
只是周軒盛往她的面前走了兩步,紙鳶就往前跨了一步,擋在了沈明棠的面前。
紙鳶盯著他,已經(jīng)不動聲色地摸了鞭子。
她想,這個色痞若是敢再往前,她就直接拿了鞭子將人抽到湖里。
“妹妹你這個丫鬟……”周軒盛皺了眉頭,看向紙鳶的眼神帶著些許不滿,“怎的如此兇,不似妹妹般溫柔?!?
紙鳶慢慢開始抽出了鞭子。
就在這時,一道厲喝聲突然加了進(jìn)來,緊接著沈明舟的身影出現(xiàn)。
沈明舟沖出來,拳頭絲毫沒有猶豫地朝著周軒盛的臉上砸了過去,一邊砸一邊罵,“你敢覬覦我妹妹,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我看你是癡心妄想,我今日打不死你……”
他自覺拳頭用力。
可到底是讀書人,只打了幾拳便有些舉不動,被周軒盛掙脫了開來。
周軒盛比沈明舟生的要人高馬大些。
他臉上挨了好幾拳,疼的睜不開眼,加上美人在旁邊,便惱火的不行。
很快,他反過來將沈明舟壓在了身子底下。
周軒盛想都不想就要朝著沈明舟也要揮幾拳。
可拳頭剛舉起來,就似乎被什么東西狠狠纏住了手腕,緊接著一股大力迫使他的胳膊帶著整個身子都飛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