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絨應了聲是,這活兒她很熟。
沒出兩日,果然王御史在上朝時,辭激烈地彈劾肅郡王德不配位,還順帶彈劾了沈遠山教女不嚴。
皇上自然黑了臉。
他不曾當眾訓斥肅郡王,卻當眾將沈遠山提出來,怒罵了一頓。
沈遠山面色惶然又發(fā)白地回了家,第一時間去了祠堂,然后拿了祠堂的家法棍子,直接沖著沈老夫人的富貴院去了。
沈明棠聽到消息時,已經(jīng)有一段時間了。
“聽說富貴院里鬼哭狼嚎,連沈老夫人都直接昏過去了。”花絨捂著嘴小聲笑。
沈明棠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她起身往外走,“咱們?nèi)タ纯础!?
沈遠山一直在站隊肅郡王還有睿王的中間來回搖擺,不過是想瞧瞧哪個女兒能給他帶來最合適的好處。
沈明棠趕到富貴院的時候,就見秦氏在門口站著。
秦氏見她來,上前握了她的手,“手有些涼,秋月,給明棠拿件衣裳過來披著?!?
秋月笑著拿了衣裳。
主仆兩人都帶著笑意,也不像是來調(diào)和矛盾的,倒像是跟沈明棠一樣,來看熱鬧的。
秦氏拉著沈明棠低聲道,“你爹被皇上罵了,責令在家反思半個月?!?
這對沈遠山來說,可是奇恥大辱。
沈明棠還沒等說話,就見沈遠山黑著一張臉,從里面出來。
他瞧見沈明棠,“你過來,為父有話問你?!?
沈明棠難得順從。
她給秦氏使了個安撫的眼色,跟在沈遠山的身后,去了書房。
沈明棠上一次來他的書房,還是為著那時候剛從宮中回家,沈明月拉著她住了錦繡院之后,蓄意陷害之事。
如今再來,已經(jīng)物是人非。
沈遠山命人關(guān)了書房門,他面上帶了疲憊,“坐吧?!?
沈明棠輕聲道了謝,借著旁邊的凳子坐下。
“父親尋我何事?”她問。
沈遠山看了她一眼,嘆氣,“你妹妹與肅郡王私通的事情,被王御史知道了,捅到了皇上面前,皇上訓斥我教女無方。”
沈明棠滿臉驚訝地站了起來。
她動作幅度有些大,沈遠山皺了眉頭,“你做什么?”
他這些日子一向覺得這個女兒沉穩(wěn)。
還沒等他多想,就聽沈明棠急聲道,“父親,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召我與娘進宮,說是沈家在雪災中做了好事,皇上高興,打算直接將刑部尚書的位子給爹爹?!?
沈遠山唰的白了臉,他比沈明棠還要急,猛地上前幾步。
“這話可當真?”
沈明棠點點頭,“不信父親去問娘?!?
既然敢讓問,自然代表這話不摻假。
沈遠山愣愣地將目光盯著她臉上一會兒,突然就覺得腦袋發(fā)了昏,眼前也陣陣發(fā)黑。
他要伸手去抓沈明棠。
可下一刻,他就直接朝著后面,重重倒了下去,好在書房的地上有厚實的毯子。
沈明棠默默退后了兩步,嘴角勾了一絲笑。
很快笑意消失,她朝著外面喊,“來人啊,來人啊,去喊大夫,爹爹昏倒了!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