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了?!彼曇羯硢〉膮柡?,帶著淡淡的死氣。
她為回邊關(guān)曾想過各種法子,可也沒想到皇上突如其來這么一道,她告誡自己認(rèn)命,卻又不甘心,索性自暴自棄。
伺候楚迎云的宮女輕聲道,“楚姑娘昨日吐了血,沈姑娘勸勸她。”
沈明棠咯噔了一下。
待那宮女離開,楚迎云嗤笑道,“不過是怒急攻心,吐了口血罷了,這有什么大驚小怪。”
“明棠,我已經(jīng)想開了,命該如此?!背瓶粗?。
沈明棠心里揪揪疼的厲害,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良久,她輕聲道,“我已經(jīng)給王爺去了信,說不定王爺就快回來了,到時候王爺會為你做主?!?
她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主意。
甚至連假裝讓楚迎云‘失身’給蕭北礪的主意,也能想出來。
可這實在離譜。
“這不還有一個多月?”沈明棠抓了她的手,輕聲道,“楚姐姐別灰心,說不定有轉(zhuǎn)機(jī)?!?
楚迎云苦笑一聲,搖搖頭。
她緩緩抬了自己的手掌給沈明棠看,上面常年握劍握刀,磨的皮肉粗糙,如同男子一般,半點沒有小姑娘的細(xì)皮嫩肉。
“我遠(yuǎn)在邊關(guān),日日習(xí)武練劍,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皇上盯上,被當(dāng)做一顆棋子牽制朝堂?!彼t著眼,眼神里卻是發(fā)狠,“我自小想著自己如何死去,全是在戰(zhàn)場上,也從未想過被困于內(nèi)宅,跟別的女人斗。”
她不想跟女人斗,她想跟男人斗。
沈明棠靜靜地聽她講。
也不知為何,一股奇異的力量似乎扎在了她的心口處,仿佛有個聲音催著她,一定不能讓楚姐姐嫁給肅郡王。
她要幫楚姐姐離開京城。
沈明棠只覺得這個念頭繞的心頭又慌又亂,如同一團(tuán)亂麻附在其中,她掐了掐手掌,讓自己鎮(zhèn)定下來。
她不能慌,不能亂。
一個逐漸清晰的念頭,在她腦海中緩緩浮出。
皇上將楚家姑娘賜婚給肅郡王的事情,很快傳遍了京城。
不過大家也算理解,畢竟睿王無意娶這位楚姑娘。
朝中的人,則暗中將此事拆了出來,看到了皇上的另一些心意,大膽猜著皇上的意圖。
這是朝中的風(fēng)向。
沈明棠回到沈家后,在屋中躲了三日。
她第四日出門,帶著紙鳶暗中去了一趟睿王府,尋到了正在睡覺的秦梧桐。
沈明棠低聲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。
秦梧桐睜開眼,差點直接跳起來。
“你瘋了?”秦梧桐難得冷了臉,“這事太危險,稍有不慎,就會被他察覺到?!?
他打死都想不明白,看著如此嬌嬌弱弱的表妹,怎么會想到逼人造反的事兒。
還是逼肅郡王造反!
怎么可能!
“趕緊老實回去?!鼻匚嗤┑吐曈?xùn)斥。
沈明棠掏出了及笄那日,睿王給她的令牌,給他看,“有這個行不行?”
秦梧桐瞧見令牌的一瞬間,果然瞪直了眼,他伸手去拿,卻撲了個空。
“他將這玩意都要給你?”他語氣夸張且不可置信。
他瞧出蕭北礪對表妹是有喜歡的,可竟是喜歡到這塊令牌給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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