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有人問起沈明月,秦氏的神色淡了些。
眾人也瞧著那位開口的夫人,是戶部侍郎家的夫人,夫家姓曲,平日里跟柳夫人關(guān)系不錯。
如今這位曲夫人當(dāng)眾問起沈家的‘難堪’,怕是為的柳夫人。
大家靜悄悄地,看秦氏如何說。
誰不知這沈家大姑娘不顧顏面跟肅郡王廝混,當(dāng)著玉昌侯世子夫人的面,喊出自己跟肅郡王睡過的事情。
也有人暗中給曲夫人使眼色,讓她別當(dāng)眾挑事。
可曲夫人就像看不到大家給自己制止的眼神一般,她又笑道,“沈家這兩位姑娘,不僅僅是同一日出生,似乎還是差不多時辰的,只是……”
她嘆了口氣,“這沈家大姑娘雖是沈夫人親生,卻是個沒教養(yǎng)好的,偏偏沈家二姑娘是妾室肚子里出來的,瞧著還算不錯,聽說沈夫人將這姑娘要到了自己名下,那妾室被打發(fā)到了京外的宅子?”
話里話外的,是說秦氏自己教養(yǎng)不好女兒,不僅要了妾室的女兒,還打發(fā)了妾室。
總之讓人詬病。
秦氏笑了笑,并不反駁,“曲夫人說的是?!?
她淡淡應(yīng)下,四兩撥千斤地將曲夫人接下來要說的話就這么堵在了嘴里。
曲夫人再想張口時,就聽說宏王妃和玉昌侯世子夫人來了。
這兩人親臨,出乎了眾人預(yù)料。
沈明棠跟秦氏也嚇了一跳。
秦氏忙出去迎著。
只是她還沒有出了屋門,就見榮安郡主小跑著進來,滴溜溜的大眼睛在一眾人群里精準地鎖定了沈明棠的身影,直沖沖地撲了過去。
眾人忙起身請安。
秦氏引著宏王妃上座,又讓人給玉昌侯世子夫人安排了座位。
沈明棠看向玉昌侯世子夫人,就見她面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不少,甚至眉眼之間慣有的凌厲仿佛也消散了大半。
榮安郡主時不時抱緊沈明棠的大腿處,一副再親昵不過的模樣。
“剛才大家聊什么呢?”宏王妃瞧了眼底下的女兒,略有無奈,開口道。
她一出聲,不少人就看向了剛才故意找事的曲夫人。
曲夫人哪敢當(dāng)著宏王妃的面放肆,直接低了頭,不敢再說話。
宏王妃命人拿來了禮,是一套再精準不過的貴重頭飾,上面鑲嵌了大顆的南紅珠子,瞧著便價值不菲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送的是拳頭大小的夜明珠。
“還有我的?!睒s安郡主從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掏了個盒子,“明棠姨姨,這是我親手做給你的?!?
她小臉微紅,塞進了沈明棠的手里,又拉了沈明棠俯下身子,“等你回去再看?!?
沈明棠笑著應(yīng)了聲好。
很快到了梳頭時辰,秦氏帶著眾人起身去前廳,要由贊者為沈明棠當(dāng)眾梳頭,對父母行叩拜之禮等流程。
只是剛到前廳,秦氏的臉就冷了下來。
沈明棠順著她的目光瞧去。
就見原本該在屋中好生待著的沈明月站在了沈遠山的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