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已經(jīng)提前得知了秦梧桐過來的事情,這會兒只余了歡喜跟忐忑,她拽著沈明舟的袖子,“明舟,快去接你表哥進來?!?
沈明舟愣住,“梧桐?表哥?”
他問道,“表哥怎么會來睿王府?”
秦氏一時也沒法跟他解釋許多,忙將他推給在屋里站著的青山。
青山很懂事地拽著人出去了。
沈明棠也想起來。
紙鳶在旁邊將她按住,笑著出聲,“姑娘急什么,都是一家人,王爺豈能不讓梧桐公子進來見您?”
她一句梧桐公子,倒是讓沈明棠想起了些什么。
上一世,蕭北礪的身邊,確實有個人叫梧桐公子,似乎是大周國的皇商來著,可惜這人行蹤飄忽不定,天南海北地跑著做生意,她也不曾見過。
在蕭北礪登基后,惜字如金,沉壓壓的,頗有帝王威嚴。
她雖在他身邊待著,可大多數(shù)時候,她看不透蕭北礪在想什么,也瞧不出許多人之間的關(guān)系。
倒是現(xiàn)在的蕭北礪,話又毒又多,透著幾分活人感。
約莫一刻鐘后,青山帶著秦梧桐進了屋。
玉嬤嬤拿來了一個披肩的小褂子,給沈明棠系在身上,算作外衣。
沈明棠瞧著眼前比自己大不少的年輕人,輕聲叫了句表哥。
秦梧桐生的白白凈凈,步子停在蕭北礪的身邊,比他矮了大半個頭,顯得格外靦腆文靜,看不出商人的奸詐,卻瞧著有幾分文文弱弱的書生氣。
他先是應了一句沈明棠,語氣溫和,“表妹現(xiàn)在覺得如何?”
沈明棠察覺到他的親近,“還好。”
秦梧桐點點頭,這才回身看向旁邊的秦氏,他朝著秦氏行禮,“姑母在上,請受侄兒一拜?!?
秦梧桐點點頭,這才回身看向旁邊的秦氏,他朝著秦氏行禮,“姑母在上,請受侄兒一拜?!?
“梧桐。”秦氏又是紅了眼,好在沒有當眾哭出來,只是道,“這一路辛苦了。”
待秦梧桐說了聲不辛苦,她又迫不及待問了出來,“你祖父母可還好?”
秦梧桐溫聲道,“姑母放心,祖父老當益壯,祖母身子稍弱些,不過吃著藥也無妨。”
他頓了頓,到底是多說了一句。
“姑母,他們都很惦記你和明舟,還有妹妹?!鼻匚嗤┱f這話時,不自覺地撇了旁邊的沈明棠一眼。
有些事情真是不曾想到,他一直以為沈家沈明月才是表妹,結(jié)果是個假的。
知道這事后,祖母實在不放心,讓他年后來了京城。
這妹妹幼時怕是吃了不少苦。
念及此,秦梧桐的眼神里透了一絲狠厲。
沈明棠正好盯著他瞧,將他一瞬間的狠盯了進去,不由得暗暗吐槽剛才的想法稚嫩,竟然還以為這表哥年輕,未曾長成狠毒的一面。
結(jié)果人家這模樣是走的扮豬吃虎。
秦氏到底是忍不住落了淚,好在這會兒沈明舟緩過來不少,趕緊扶著秦氏安慰。
秦梧桐沒再多說。
沈明舟今日是特意請了半日的假,明日一早還要回去,他惦記著柳家綁架明棠之事,語之間恨不得直接沖去柳家要個說法。
好在秦氏攔著。
秦梧桐話不多,多數(shù)時候只冷眼瞧著,見沈明舟和秦氏對沈明棠還不錯,也微微放了心。
他早在來之前,就被囑咐了此事不可輕易泄露。
一切都未曾挑明。
待秦氏跟沈明舟離開后,秦梧桐才正式跟蕭北礪說了話,“王爺打算如何,柳家這般肆意猖狂,日后難免給王爺惹了大禍。”
他這話,并沒有避開沈明棠。
蕭北礪嘴角勾了勾,“本王警告他們數(shù)次,這一次,只等這小東西好起來,本王帶她親自去柳家走一趟。”
見他稱呼沈明棠為小東西,秦梧桐下意識地就皺了眉。
“我勸王爺還是不要惦記我妹妹?!彼谎陲椬约旱奶蛔o。
沈明棠倚在床上,聽著這話就覺得有些變了味。
什么叫惦記她?
“表哥,我跟王爺是……”她要解釋。
秦梧桐撇了她一眼,“你一個小姑娘家,什么都不懂,不準多說話?!?
說完,他又盯著蕭北礪。
蕭北礪朝他瞇了眼,“秦梧桐,你膽子愈發(fā)大了,你祖父也不敢跟本王這般說話?!?
“王爺要用我,就不能惦記我妹妹。”秦梧桐半點不懼。
兩人對峙片刻,竟是讓沈明棠聞見了火藥味。
“表哥你誤會了。”沈明棠硬著頭皮開口,“我……”
“你還傷著,別說話?!?
“你歇著,閉嘴?!?
兩人幾乎是同時開了口。
最后,到底是秦梧桐冷哼道,“王爺想如何給我妹妹討回公道,她傷成這樣,若王爺不能給我秦家一個滿意的交代,我絕不放過柳家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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