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朝著沈明棠笑道,“周嬤嬤確實(shí)厲害,當(dāng)年我懷著榮安出京禮佛,偏偏馬車受了驚,致使我提前發(fā)作,太醫(yī)說是難產(chǎn),束手無策,恰巧碰見了外出的周婆子,將我從鬼門關(guān)拉了回來。”
“沈二姑娘,你不會也是周嬤嬤接生的吧?”宏王妃又道。
“不是?!敝軏邒咴诤晖蹂纳砗笸蝗怀雎?,她搖搖頭,聲音又啞又沉,“沈二姑娘應(yīng)當(dāng)是尋錯人了,老奴之前甚少進(jìn)京,替人接生也都是在四周的村子里,不曾來過京城官宦富貴人家?!?
“這……”宏王妃也流露了一絲尷尬,“我確實(shí)忘了,之前周嬤嬤跟我提過,她不曾進(jìn)京給人接生的。”
她又看向沈明棠,“沈二姑娘,你可知那接生娘子姓什么,有何特征,若真在我府上做事,我?guī)湍銓ひ粚??!?
沈明棠心里漸漸沉了下去,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。
她怎么就忘了!
就算真的是眼前的這個周嬤嬤做的,可她拿了周姨娘的銀子,逃離出京,如今待在了宏王妃的身邊,也不可能跟宏王妃提起自己曾做過的此等惡事。
若被宏王妃知道了,宏王妃豈能對她沒有芥蒂?
這時,那周嬤嬤又說了話,“王妃,王爺那邊還等著您呢,咱們趕緊回去吧。”
宏王妃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只好道,“若你想起來,也可給我送封信。”
“好,多謝王妃。”沈明棠沖著她福身。
看著宏王妃跟那嬤嬤的身影遠(yuǎn)去,沈明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,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,又重重地呼了出去。
沈明棠不知道自己在湖邊站了多久。
直到一道熟悉的譏諷聲在她耳邊響了起來,“莫不是又想跳湖濕了衣裳,等本王將衣裳脫給你?”
沈明棠猛地回頭,就見蕭北礪身上披著厚重的暗色大裘,在離著她五六步遠(yuǎn)的地方站著。
兩人對視了半晌。
蕭北礪抬步上前,帶著長輩般的‘慈愛’,摸了一把她的小手,“這般涼?”
比他的手都涼!
比他的手都涼!
沈明棠默不作聲地將手縮了回來。
她起了念頭,想讓眼前的男人幫她尋一尋,可很快又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。
如今明面上他跟宏王還是對頭,又即將上朝辦事,他為她出面,就算能成,也要欠宏王一個人情。
帝王家的兄弟不比尋常。
她只能再等個新的機(jī)會。
沈明棠的腦子胡思亂想著,就聽蕭北礪突然來了一句,“秦家有意將生意鋪到京城,若順利的話,再過半年,他們就能回京了?!?
“?。俊鄙蛎魈你读讼?,險(xiǎn)些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你不想認(rèn)認(rèn)你的外祖?”蕭北礪見她一副傻傻的模樣,不由得勾了嘴角,“他們聽說你的事情,都是又氣又急,想立刻回京?!?
好說歹說,是他將秦家回京的時間往后拖了拖。
他又不是護(hù)不住這小東西。
沈明棠心里緊了緊,“他們都知道了?”
這話問出來,就見眼前的男人眉頭微挑,她忽的后知后覺地不好意思。
剛才人家已經(jīng)說的很明白了。
“王爺認(rèn)識秦家的人?”沈明棠終于意識到了這個問題。
蕭北礪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自然認(rèn)得?!?
這些年,秦家真正的產(chǎn)業(yè)都在南晉國那邊,他們大多數(shù)人陪著他在南晉國幾乎是出生入死。
遇上他,是秦家的機(jī)會。
當(dāng)然,秦家也是脫了一層皮的。
只是這話,他不能跟眼前的小東西說。
沈明棠果然也不好再多問。
“你娘和沈大姑娘怕是要提前回家,等會兒你坐本王的馬車回去?!笔挶钡Z又道。
“娘會派人來接我?!鄙蛎魈牡?。
即便秦氏真的帶沈明月回去,定會想到讓人來宮門口接她的。
蕭北礪嗤笑一聲,“那蘇側(cè)妃折磨人,可不是簡單的,你娘不會顧得上你的?!?
沈明棠不與他辯駁。
“打賭?”蕭北礪稍彎了些身子,瞧出她的不虞,湊得近了些。
沈明棠幾乎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道。
她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好,賭什么?”
“若本王說錯了,你來本王府邸中伺候本王一日,給本王當(dāng)一日端茶倒水的小丫鬟?!笔挶钡Z笑得眉眼彎彎,想到那場景,他心情極好,“若本王輸了,本王就……”
“臣女不需要王爺端茶倒水?!鄙蛎魈牧⒖讨棺∷脑挕?
“本王庫房里的東西,隨你挑。”蕭北礪嗤笑一聲,“你還妄想本王去給你端茶倒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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