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沈明棠的話,蕭北礪微微挑了眉,嘴角勾了起來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榮安郡主的小臉上難得露了幾絲茫然。
她屢次被皇祖父夸贊早慧,可如今她五歲了,還不曾有人跟她說過男女授受不親這個詞。
正當(dāng)她想發(fā)揮一下自己求知好學(xué)的態(tài)度時,就聽睿王叔道,“小孩子不許多問?!?
榮安郡主撅撅小嘴,壓下了自己的求知欲。
蕭北礪看向沈明棠,視線在她脖子上的項圈停留一瞬,微微皺眉,“你喜歡這個?”
“哪個?”沈明棠沒反應(yīng)過來他指的什么。
蕭北礪抬了手,細(xì)長的手指在她脖子處的項圈上勾了勾。
沈明棠下意識地低了頭,下巴處正好蹭過他微涼的手背,不知怎的,一股奇異的感覺從碰觸的地方瞬間蔓延開來。
半晌,才意識到他指的是自己脖頸處被皇后賞賜的項圈。
“是剛剛見皇后娘娘時,皇后娘娘賞的?!鄙蛎魈奶Я耸滞蠼o他看,“還有這鐲子,是愉貴妃娘娘賞賜的?!?
蕭北礪卻是皺了眉,“愉貴妃為難你了?”
“有點(diǎn)?!鄙蛎魈募{罕他的敏銳,不過還是選擇實(shí)話實(shí)說,“不過皇后娘娘是護(hù)著我的,特意為我討要了這鐲子作為賞賜?!?
原以為眼前的男人會繼續(xù)問下去,結(jié)果并沒有。
這會兒起了風(fēng),沈明棠順勢裹了裹衣裳,想帶著榮安郡主離開這里。
她剛想說話,就見一個暖爐被蕭北礪塞了過來。
“王爺還是自己拿著吧。”沈明棠嚇了一跳,趕緊道,“王爺身子不好,我……”
“既是尋了本王做靠,你在本王面前矯情什么?!笔挶钡Z冷聲道。
沈明棠只好收下。
她一低頭,正好瞥見旁邊的小姑娘抿著嘴,朝著自己一臉姨母笑的開心。
她耳邊繼續(xù)傳來男人淡淡的聲音,“今日進(jìn)了宮,鳳儀宮附近有兩個湖,你們兩個離水邊遠(yuǎn)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榮安郡主舉起小手做了保證,“睿王叔放心,今日明棠姨母跟著我!”
沈明棠嘆息,說來也是巧了。
她最近大概是跟水犯了煞,兩次落水,都被蕭北礪瞧見,甚至第二次是當(dāng)著蕭北礪的面。
“沈明棠?!笔挶钡Z的語氣帶了幾分不耐。
沈明棠立刻就回了神,“知道了。”
蕭北礪點(diǎn)點(diǎn)頭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沈明棠看著他遠(yuǎn)去的背影,心里生了不解,這人特意尋了她一趟,就是為了告知她離水邊遠(yuǎn)點(diǎn)?
不過,憑著她對蕭北礪的了解,也能理解她關(guān)心自己的由頭。
這人是個嘴硬心軟的。
“明棠姨母以后是睿王叔的王妃嗎?”榮安郡主仰著小腦袋,問得很認(rèn)真。
沈明棠愣了下,忙搖頭,“不是?!?
“怎的不是?”榮安郡主說的煞有其事,“我母妃說,睿王叔不想成親,是因為明棠姨母沒有長大,等明棠姨母長大了,就可以嫁給睿王叔了?!?
瞧著孩子天真的小臉,沈明棠想解釋的話到嘴邊噎住。
俗話說,皇家的孩子早熟。
這也太早熟了些。
她絞盡腦汁想反駁,可剛要開口,就見有宮女過來,邀沈明棠去先賢殿前等候入座。
先賢殿是每年年節(jié)宮宴舉行的地方。
沈明棠帶著榮安郡主往先賢殿的方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