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棠抬步進去。
早已有小二在門口等著,見她進門,寒暄幾句便將她帶到了玉昌侯世子夫人的包間。
沈明棠進屋,就見玉昌侯世子夫人一向明艷大方的臉上,此時是難掩的疲憊,連妝容都不曾畫。
“你來了?!庇癫钍雷臃蛉颂ь^,眼神先落在了她身后的玉嬤嬤身上。
她皺了眉,卻也沒指摘什么,“坐。”
有丫鬟過來搬了凳子,落在沈明棠和玉嬤嬤的身后。
兩人坐了下來。
“世子夫人尋我什么事?”沈明棠見她不說話,索性直接問,“夫人幫我好幾次,若我能及夫人之事,必出手相幫。”
話雖如此說,可她的身份不及眼前玉昌侯世子夫人半分,還有玉嬤嬤跟著……又能幫什么。
所以,也就是客套客套了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嗤笑一聲,“你一個沈家的小庶女,就算我真有事尋你,你又能幫我什么?!?
不過她很快又道,“我是想問你,你是如何知道我夫君暗中養(yǎng)了個南晉國女子的?”
因著夫君的‘病’,她實在惱怒。
家中的妾室都是她一手挑進來的,哪怕是青樓出身,也是清白身子,就是為了不讓夫君染上臟病。
如此謹(jǐn)慎,卻還不曾避過去。
思來想去唯有夫君私下里背著她養(yǎng)的那個南晉國的女子。
可那女子不知道給她夫君灌了什么迷魂藥,她再三盤問,夫君都閉口不,甚至趁著她不注意,偷偷將那女子放走了。
念及此,玉昌侯世子夫人的臉色又黑了黑。
“是睿王告訴我的?!鄙蛎魈妮p聲道,“睿王對南晉國的人深惡痛絕,他身邊的人先瞧見了那南晉國的女子,后來一查才發(fā)現(xiàn),是世子養(yǎng)在外面的?!?
她頓了頓,“睿王告訴我,這可以當(dāng)做與世子夫人交換的條件?!?
沈明棠旁邊坐著的玉嬤嬤聽了這話,眉頭微微皺了皺,不知想到了什么。
“那睿王還說過什么?”玉昌侯世子夫人緊緊盯著沈明棠的眼睛,“你若是敢騙我,我定不會放過你?!?
沈明棠也不怕她,身子往前傾了點,低聲道,“世子夫人不妨查一查世子平日里來往的人吧?!?
此話一出,玉昌侯世子夫人的目光停滯了半晌。
她許久不曾再開口。
沈明棠也不急,就靜靜地坐在她的對面,慢條斯理地喝著手中的茶水。
她猶記得上一世,玉昌侯世子因著那名外室,跟南晉國的人有了牽扯,被御史發(fā)現(xiàn)后,直接參奏到了朝堂上。
南晉國是睿王的苦地,更是當(dāng)今皇上的逆鱗。
玉昌侯世子被打入大牢,差點喪命,宏王不敢出面保他,最后是玉昌侯世子夫人跪在太后的壽安宮兩天兩夜,才換來太后親自去求了皇上饒了世子性命。
這事鬧得沸沸揚揚,沈家的下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“聽說睿王身邊的紙鳶姑娘在你家?”玉昌侯世子夫人突然又開口。
對此,沈明棠搖了搖頭,“紙鳶姑娘行蹤不定,前幾日在我那,這兩天又不知道去哪里了?!?
她對紙鳶的行蹤從不過問。
“不知世子夫人想尋紙鳶有什么事?”沈明棠好心問道,“我可以幫著您告知?!?
玉昌侯世子夫人頓了頓,到底是沒將自家夫君的事情說出來。
她搖頭,“沒什么,你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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