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沈明棠帶了哭腔。
身后的沈老夫人也咋呼出聲,“腰,腰……”
“我的肚子……”
是周姨娘的聲音。
隨即就有上前扶人的小丫鬟吵嚷了起來,“血,流血了?!?
秦氏的心里一緊,下意識地跟沈明棠對上了目光,就見沈明棠沖她勾了勾嘴角,臉上再無剛剛的半分驚慌。
她抓緊了沈明棠的手,心里卻是有些發(fā)痛。
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剛剛因著沈明月那些混賬的話,還是因著沈明棠護了她并順手解決掉周姨娘腹中胎兒的事情。
她怎能讓明棠的手上沾染這些東西!
沈明棠跟丫鬟扶著秦氏站了起來,她身后的周姨娘和沈老夫人則被人抬著入了內室,丫鬟奔走著讓喊大夫入門。
“娘的腰也傷著了,還是先回去吧?!鄙蛎魈妮p聲道。
秦氏想拒絕,不敢讓她自己一個人留在富貴院,這群吃人的東西,不會放過她的。
“我沒事?!鄙蛎魈淖チ俗デ厥系氖?。
她吩咐秦氏身后的秋月,“將娘送回去?!?
秋月雖然也不知道沈明棠此舉何意,可今日周姨娘出事,怕是自家夫人心中會有不忍。
夫人是個容易心軟的,她一直都知道。
秋月將秦氏趕緊帶著出了門。
屋里剩了安穩(wěn)坐著的玉昌侯世子夫人,還有跌坐在椅子后面,明顯被嚇傻了的沈明月,最后還有縮在角落里,試圖讓自己藏起來的……老和尚。
沈明棠先看了眼那老和尚,又將目光收回,落在玉昌侯世子夫人身上。
“世子夫人,您能不能讓人去請京城府尹的人過來,這個假和尚來我們沈家胡說八道,他還誣陷我?!彼p聲道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點了點頭,“去請?!?
這話一出,那老和尚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老和尚一個箭步沖了出來,“我是假的,我是假的,是府中的周姨娘讓我假扮的,目的就是誣陷府中的二姑娘,將她帶離沈家……”
“帶離沈家,然后呢?”玉昌侯世子夫人來了興趣。
老和尚猶豫了下,終于還是說了出來,“說……說是讓我將她帶去南方,尋個富貴人家賣了做妾?!?
“花絨,去拿了紙筆,讓他寫下來按了手印。”沈明棠冷聲吩咐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不由得看了沈明棠一眼,沒說話。
有玉昌侯世子夫人鎮(zhèn)著,那和尚也不敢再多說話,立刻老老實實地將自己來沈家的前因后果寫了個清楚。
沈明棠這才讓他離開。
“就這么讓他走了?”玉昌侯世子夫人驚訝了一瞬。
“留下這證據就夠了,若不能一擊斃命的話,送去官府也沒用?!鄙蛎魈膿u了搖頭。
這只能成為周姨娘要對付她的其中一個證據。
她在沈遠山的眼里,不過是一個庶女而已,哪怕是他的嫡長子,差點被周姨娘害了,最后他不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?
所以,她算得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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