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,沈老夫人的臉上現(xiàn)了幾分驚訝,很快又沉了下去。
秦氏站在旁邊,卻微微松了口氣。
自從上次明棠跟她說了榮安郡主之事,她時常提著一顆心,畢竟榮安郡主實在沈家出事的,她怕宏王府怪罪到沈家,怪罪到明棠身上。
“勞煩世子夫人跑一趟?!鄙蛎魈膿u了搖頭,“您也替我謝過王妃,榮安郡主在沈家出事,算起來是沈家照管不周。”
玉昌侯世子夫人嘆了口氣,“跟沈家無關?!?
真算起來,她才是最大的責任人。
只是有些話不能在這里當著許多人的面直說,本來這幾句都不該說的,她來的時候,想著私下里跟沈明棠謝過。
沒想到遇到沈家又起爭執(zhí)和風波。
除了秦氏,誰也沒聽懂沈明棠和玉昌侯世子夫人在打什么啞謎。
沈老夫人好幾次想插嘴,卻不知道其中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聽得心里一顫又一顫。
什么叫榮安郡主在沈家出事?
什么叫沈明棠救了榮安郡主?
她一頭霧水地回頭看向周姨娘。
周姨娘同樣是一臉懵,她當時在禁足,也沒聽說那日發(fā)生了什么,只聽下人說那日沈家來了許多權(quán)貴,都是著了秦氏的面子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抬了手,她身邊的丫鬟出去,很快引進來好幾個人。
這幾人的手上端著精巧大氣的檀木盒子。
“這些是王妃給你的謝禮?!庇癫钍雷臃蛉说溃澳闱沂罩托??!?
她對沈明棠也沒什么客氣的,兩人打交道好幾次,都知道對方是個爽快人。
盡管她比沈明棠還要年長一旬多,但人與人之間的欣賞,無關年紀。
沈明棠果然也不矯情,再次謝過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突然就話鋒一轉(zhuǎn),“今日一是為了宏王妃的謝禮,二是為了我們玉昌侯府的好事?!?
她看向快要在周姨娘身后縮沒了人的沈明月。
沈老夫人以為她也要謝沈明月,立刻就招呼,“明月,快出來見過玉昌侯世子夫人。”
她笑的皺紋爬了滿臉,“若是得了玉昌侯世子夫人的眼緣,你可有福氣了?!?
沈明月再次拽緊了周姨娘的袖子。
周姨娘見她怕到這種程度,也猜到了玉昌侯世子夫人來意不善,忙低聲問道,“你如何她了?”
“她要給世子納妾?!鄙蛎髟抡f這話時,聲音抖得快要溢出來。
如此,她自以為控制的聲音,也比想象中要大。
眾人就這么聽見了。
玉昌侯世子夫人挑眉,“嘖,原本這話我還想著如何說出口,沒想到沈大姑娘是個聰明人兒,一下子就猜到了我今日來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?”沈老夫人的耳朵卻不太好使。
這時,玉昌侯世子夫人身邊站著的紅衣婆子滿臉堆著笑,上前說了話。
“我是城南的許媒婆,今日沈家可是大喜,大喜啊。”許媒婆揚了揚手里的紅帕子,一股濃厚的胭脂粉差點散到沈老夫人的臉上。
沈老夫人頓覺鼻子癢了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