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。
秦氏問身邊的沈明棠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下手不夠狠?”
她只是斷了周姨娘的供給,算下來不過是讓周姨娘吃點苦頭。
“挺好的?!鄙蛎魈目粗笭?。
秦氏猶豫了下,還是將心里的話問了出來,“若我真打發(fā)了她,你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?!鄙蛎魈幕卮鸬睦?,“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?!?
沒有任何感情,只有恨。
恨不得將周姨娘抽筋扒皮。
秦氏看了她好一會兒,微微松了口氣。
她剛才,真的很想將周姨娘直接發(fā)賣出去,或者是將她丟到京城外面的一處宅子上,無聲無息地弄死她。
可是瞧見旁邊的明棠,又覺得自己太過分了。
畢竟是明棠的生母。
如今明棠說不在意,可等過幾年,萬一明棠的心思又有了變化怎么辦。
今日之事發(fā)生的突然,好在她也沒有拖了明棠的后腿。
沈明棠將秦氏送回院子,并沒有直接回錦繡院,而是轉身出了府。
她見了張五岳。
“你娘的病情如何了?”
張五岳這會兒對她都是感激,“紙鳶姑娘過去了兩趟,給開了藥,姑娘您也給送了銀子,我給我娘另租了新的院子,一切都好?!?
只是他猶豫了會,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將我的其他幾個弟兄放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沈明棠點頭應下。
張五岳大喜,朝著她拱手,“多謝沈姑娘!”
沈明棠問他,“你如今有沒有賺錢的門路?”
“回姑娘的話……”張五岳撓了撓頭,“之前我們兄弟幾個都在碼頭上搬貨物,是因著我娘生病了,我……”
實際上,弟兄幾個鋌而走險,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他。
他不能不管他們。
“等他們出來,我給你們安排做事的地方。”沈明棠想了想,“我也是有私心的,若在京城外面有什么事情,我也要托付你們做?!?
張五岳自然忙不迭答應下來。
如今這世道,尋一個穩(wěn)定的活計,有穩(wěn)定的收入來源,是十分艱難的事情。
他們這是遇上貴人了。
沈明棠這才帶著紙鳶回了錦繡院。
花絨進來,將周姨娘院子里的現狀說給她們聽。
“如今她院子里的下人已經被悉數發(fā)賣了出去,夫人讓人只給她留下平時的吃穿用物,其他的都讓人搬進了庫房?!?
“沈明月呢?”沈明棠問。
花絨搖搖頭,“奴婢讓人盯著,沒見她出來。”
剛才在周姨娘院子里的事情鬧得那么大,肯定會傳到大姑娘的耳朵里,可大姑娘竟是連面都不肯露一下。
虧了周姨娘那般疼她!
沈明棠點頭,轉念想到了一個人。
周姨娘這番出事,她的那位‘護犢子’的好祖母,想必會迫不及待地回京替周姨娘做主。
她想了想,看向紙鳶,“可有讓孩子胎死腹中的秘藥?”
見紙鳶挑眉,沈明棠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殘忍。
可是,她都不打算讓周姨娘好好活著,肯定也不能由著她生個兒子壯了膽勢。
“自然是有的?!奔堷S想了想,“有服下就小產的,也有慢慢來的?!?
“姑娘想要哪一種?”她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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