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府中陸陸續(xù)續(xù)有人說起秦氏跟沈遠(yuǎn)山在前院發(fā)生爭執(zhí)之事。
玉嬤嬤笑了笑,“夫人也是立起來了?!?
“是啊,夫人若是立起來,就由不得周姨娘在府中耀武揚威了?!被ńq跟著道。
近日外面降了溫,府中送了炭火過來。
可炭火竟是大廚房用來熱爐子的那種,分明就不能給人取暖。
偏偏她們生氣,送炭火的人還留下一句說,之前姑娘就是用的這種的,以前用的上,如今怎么就用不上了。
花穗氣得直哭。
在這細(xì)數(shù)之前二姑娘住在周姨娘身邊的時候,都受過什么罪,都吃過什么苦頭,大家聽得眼圈都紅了。
但身為當(dāng)事人的姑娘,卻毫不在意。
“好了。”沈明棠笑了笑,“既是過去了,要往前看?!?
花穗還哭,“姑娘,當(dāng)親娘的向來都是疼孩子還來不及,怎么周姨娘就能這么狠心?!?
她說這話的時候,玉嬤嬤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,“沒錯?!?
沈明棠好笑地看了眼兩人。
她如今跟秦氏親近,心里雖記掛著到底何時才能跟秦氏相認(rèn),可也沒有一開始那般急了。
“炭火怎么辦?”花絨問道。
沈明棠想了想,讓她默默吃了這么虧是不可能的,只是她非要鬧起來也不至于。
玉嬤嬤出了主意,“送去給夫人瞧瞧吧,就說這家里由不得一個姨娘欺負(fù)姑娘。”
“如此,娘有機會拿回管家權(quán)了?!鄙蛎魈男χ?。
實際上,秦氏是一個很聰明的人。
只是再聰慧的人,長時間憋屈于方寸之地,都會變的小心翼翼。
玉嬤嬤起身,“那老奴親自去走一趟?!?
她在沈明棠這里住著,并不需要親自伺候,雖說沈家雜事多,可對她來說,都是小菜一碟。
大多時候就是看看熱鬧,且?guī)椭鰝€主意。
玉嬤嬤出門的時候,暗暗嘆了口氣。
她似乎明白了為何王爺執(zhí)意要讓她來沈家,之前在睿王府的時候,她是最關(guān)心王爺身子的人。
哪怕她瞧見王爺稍微咳嗽兩聲,都會急得飯吃不下,睡不好覺。
如今在沈家,對她來說就是眼不見心不煩。
宅斗又是她拿手的本事。
沒多會兒,花絨就進(jìn)來了,“夫人已經(jīng)帶著人,拎著炭火去了周姨娘的院子,咱們也去瞧瞧吧。”
沈明棠眼下沒什么事,自然要去瞧熱鬧。
她想了想,叫來紙鳶低聲吩咐了兩句,紙鳶應(yīng)聲離開。
“嫡姐怎么樣了?”沈明棠問。
花絨早就打通了府中上下的‘人脈’,各種消息一手抓,就等著她問呢。
“大姑娘昏倒后,就被人抬回了瀟湘院,聽說周姨娘去看她,卻被她趕了出來?!被ńq對此事樂見其成,“這事是奴婢親自在外面偷瞧著的,周姨娘出來的時候,臉色可黑了,還伸手打了身邊的丫鬟一巴掌。”
周姨娘對底下的人并不好,心情不好了打罵是尋常事。
“大姑娘這脾性,跟夫人一點都不一樣,倒是跟周姨娘是一樣的?!被ńq搖搖頭,“姑娘你跟夫人像極了,也是奇怪。”
“真是奇怪?!鄙蛎魈膶W(xué)著她的語氣。
花絨嘻嘻笑著。
兩人走到一半的時候,正好碰到了秦氏。
秦氏的身后跟著玉嬤嬤和花穗,她過來拉了明棠的手,心里清楚這件事是給自己拿掌家權(quán)的機會。
要說心里不感動,那是不可能的。
短短時日,明棠為她操碎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