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明棠等了半晌,也沒有聽到蕭北礪說他的夢。
“王爺?”她試探叫道。
蕭北礪淡淡嗯了一聲,“本王在等你講夢,莫不是你還想聽本王的夢?”
沈明棠低了頭,先將他身上的針拔了。
她簡略說了一番自己跟沈家的事情,重點講了講死后跟在他身邊,瞧著他帶兵踏平南晉國,然后登基后為自己報仇的事情。
“你是說本王當(dāng)了皇帝?”蕭北礪忽然回頭過來看她,眼神冰涼。
只一瞬間,沈明棠頓覺背后發(fā)了寒。
她深知蕭北礪的另一面,陰冷,嗜血,對待不喜歡的人是絕對的殘忍。
“是?!鄙蛎魈狞c了頭。
蕭北礪冷哼一聲,嗤笑道,“看來你這夢也不真實,本王對當(dāng)皇帝這件事,才是深惡痛疾,就算那老東西敢求著本王當(dāng),本王也不會多看一眼?!?
他突然抬手,捏在了沈明棠的下巴處,湊近了些,“小狐貍,這是討好我呢?”
沈明棠不得已跟他貼近了臉。
她抬手握住了蕭北礪的手腕,艱難出聲,“王爺,疼?!?
今日,她已經(jīng)被蕭北礪第二次捏下巴了。
蕭北礪的嘴角勾了勾,放開她,手指微磨了下,似有幾分意猶未盡。
他又問,“你怎么死的?”
沈明棠猶豫了下,倒是也沒說謊,“被周姨娘和沈明月殺了的。”
“蠢貨?!笔挶钡Z擰了眉。
沈明棠沉默。
上一世,她被周姨娘以虐待的形式養(yǎng)大,從來不曾想過周姨娘為何會這樣對自己,也不知周姨娘為何對沈明月那樣好,只是滿腦子討好她們。
確實是蠢。
她無力反駁。
“好在遇到王爺?!鄙蛎魈膰@了口氣,“若沒有王爺幫扶,我也獨木難支?!?
蕭北礪挑了挑眉眼,這小狐貍說話,確實讓他舒服。
他剛要回應(yīng)兩句,就聽門口傳來了敲門聲。
紙鳶的聲音傳來進(jìn)來,“王爺,藥已經(jīng)熬好了?!?
“進(jìn)來?!笔挶钡Z沉聲道。
紙鳶推開門,大步端著要進(jìn)來,在經(jīng)過沈明棠身邊時停住。
她將藥碗端起,塞進(jìn)了沈明棠的手里,“麻煩沈姑娘了。”
沈明棠有些詫異,“我來喂?”
這時,沈明舟從門口沖了進(jìn)來,毫不猶豫地?fù)屵^沈明棠手里的藥碗。
他一邊上前,一邊嘴里嘟囔著,“我來喂,我來喂王爺吃藥?!?
本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不合規(guī)矩,偏偏睿王爺還想讓妹妹親自喂他吃藥,日后妹妹的名聲怎么辦?
若是牽扯不清,妹妹未來的夫君知道了又作何想?
紙鳶嚇了一跳,手疾地上前將他拽住,飛快地將藥碗從他手里奪了過來。
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放肆!”
沈明棠已經(jīng)注意到蕭北礪的臉色完全黑了下來,分明是要發(fā)怒的前兆。
大哥莽莽撞撞,真得罪了蕭北礪,怕是沒有好下場。
她上前扯住了沈明舟,“大哥!”
沈明舟反手拉了她,朝著坐在床上的蕭北礪嚴(yán)肅道,“小妹承蒙王爺關(guān)心,可男女實在有別,如今夜已深,妹妹一介女子,若徹夜不歸有損名聲,還望王爺派人將我們兄妹送回沈家?!?
沈明棠想說話,卻被沈明舟回頭瞪了一眼。
蕭北礪嘴角勾了一抹邪笑,左手撐了床邊,饒有興趣地盯著眼前的兄妹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