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薇不好意思接這話,只是走出去盛粥。
把盛好的粥遞過去,男人卻一推,“你先吃,我自己盛?!?
“怎么,嫌我盛的粥有毒?”林夕薇明知他不是這個意思,但故意這樣說的。
秦珈墨看她一眼,只好無奈坐下,“謝謝?!?
以前跟蘇云帆在一起,為他做再多,人家都覺得理所當然,覺得你吃我的住我的,就應該伺候我。
現在跟秦珈墨在一起,因為對方為自己做得足夠多,她總是心存愧疚,總想著要為他做點什么。
哪怕是給他盛碗飯,幫他倒杯水呢。
兩人坐下一邊吃粥一邊啃乳鴿,秦珈墨撕下大塊的肉喂給她,她搖搖頭:“你吃,我這兒也有。”
可男人不理,硬是把那塊肉塞到她嘴里。
她無奈地瞥過去一眼,低頭,看到自己碗里的生蠔,突然想到什么。
于是,她用筷子夾起那只肥膩的生蠔,默默送到了男人碗里。
秦珈墨看著那只生蠔,扭頭問她:“你不愛吃?”
林夕薇臉頰泛紅,嘴角壓著笑,“給你吃,你多補補。”
誰不知道生蠔的功效啊。
他故意帶海鮮粥回來當宵夜,應該不止是看她喜歡吃吧。
秦珈墨笑得格外邪魅,“你懂得挺多,可我還沒到需要補的時候?!?
現在的他,正值壯年,不補也很厲害的。
……
吃完宵夜已經快十點。
林夕薇有點撐,吃太飽大腦供血不足,也開始犯困。
“走吧,洗洗睡了,周嬸她們一會兒會收拾?!鼻冂炷闯鏊咐В八蠘?。
林夕薇起身跟著他,想著心里一直惦記的事,不知該不該現在說。
林夕薇起身跟著他,想著心里一直惦記的事,不知該不該現在說。
回房后,秦珈墨去衣帽間拿衣服,轉身見她心不在焉,這才問: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瞞著我?”
林夕薇定睛看他,遲疑了幾秒才說:“盛瑞晨又來江城了,跟他媽媽和小姨一起?!?
“什么?”秦珈墨臉色驟變,眼神明顯緊張,“他們已經去找你了?你們見面了?”
林夕薇解釋:“盛瑞晨在地下停車場等著我,說想換個地方談談,我沒答應。后來他才說,他小姨也來了,要見我,人在酒店住著,他媽媽陪同照顧?!?
“太過分了,他們總是不打招呼,先斬后奏?!鼻冂炷彩峭瑯拥母惺?。
“你不見是對的,別說現在還不確定他們是不是你親生父母,就算已有證據確定,你也有不見的權利。”
林夕薇沒說話。
她也不想見,可問題是那幾人不遠千里冒著那么大風險來了江城,怎么可能見不著面就走?
“那個姓馮的,他是不是提前知情?”秦珈墨冷著臉問。
“是的?!绷窒睕]有隱瞞。
秦珈墨對她掏心掏肺,她自然也是百分百信任。
“盛瑞晨找過我之后,我給馮師兄打了電話,說話有些重?!?
秦珈墨冷臉:“應該的,這事跟他沒關系,他純屬多管閑事?!?
“嗯,我也是這么說的。”
兩人沉默了瞬,秦珈墨臉色緩和了些,抬手按按她的肩,“算了,今天已經這么晚了,有什么事也等明天再說?!?
“嗯。”
“洗洗睡吧?!?
兩人先后洗漱,林夕薇洗完躺在床上,秦珈墨還沒出來。
她拿出手機,找到盛瑞晨的微信,往上翻聊天記錄,又點開那張照片。
親生父母……
當初丟棄她,現在膝下無子又想找回她。
他們給了她生命,卻又任她自生自滅。
縱然自己現在過得不錯,甚至堪稱人上人的生活,可依然不足以抵消過去二十多年所受的心理摧殘。
這份恨,要怎么遺忘抵消?
秦珈墨回來,見她放下手機默默鉆進被窩躺下,什么都不用問,便知她心里還在想那事。
快十一點了,他關了燈直接躺下。
起初兩人筆直地躺著,畢竟閃婚夫妻還不算太熟,也無法做到瞬間進入狀態(tài)。
房間昏暗,安安靜靜。
好一會兒,秦珈墨轉過身,朝她身邊挪了挪。
林夕薇心里擱著事兒,也沒睡著,他一靠近,她便不自覺地身體緊繃,但并未逃避。
男人的手伸過來,攬在她腰間。
“我倒是覺得,可以跟他們見見面,我陪你去,嗯?”他溫柔在耳邊說道。
林夕薇吃驚,“你明天不是開庭嗎?”
“上午開庭,中午有空?!?
秦珈墨知道,人若沒來就算了,等春節(jié)過去深市才能見面。
可現在人已經來了,躲不是辦法。
這次見不到,下次還會來。
林夕薇轉頭看著他的眼,還有點猶豫。
“你可以明天再想想,現在……先做正事?!?
秦珈墨知道她還沒下定決心,也沒逼她,只是翻身而起,將她壓在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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