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薇匆匆趕到醫(yī)院,推開病房門,見秦珈墨正抱著孩子。
小家伙像樹懶一樣趴在男人懷里,而男人并無太多哄孩子的經(jīng)驗,只能笨拙地拍拍孩子后背。
林夕薇放下包包,快步走過去。
“寶貝,媽媽回來了,對不起,媽媽不知道你不舒服,不然就早些回來了?!?
她拉著兒子的小手,低聲歉疚地解釋。
秦珈墨眸光沉沉地看著她,見她根本不敢看自己,直拆穿:“你是害怕見我,所以連帶著兒子都不管了?!?
“沒有,”林夕薇立刻否認,隨即從他懷里抱走孩子,眼眸依然沒正面看他,“我確實有工作要忙,前陣子請假那么久?!?
話落,她抱著孩子走開幾步,坐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(fā)位。
病房門被推開,秦老夫人過來。
“薇薇,你回來了?!?
林夕薇抬頭看向老人家,“干媽,您還沒睡?”
“峻峻不舒服,你又沒回來,我哪里睡得著?!鼻胤蛉酥皇顷愂鲆粋€事實,口吻中并沒有責怪林夕薇的意思。
林夕薇知道老夫人是疼孩子,感激地點點頭,催她去睡覺。
秦老夫人看看時間,又關(guān)心地問:“薇薇,你吃飯沒?”
“干媽,我不餓,先把峻峻哄睡再說?!?
林夕薇還沒吃,因為原本想著加完班后,在公司附近隨便吃點,結(jié)果得知峻峻不舒服,她就馬上回來了。
“這么晚還沒吃飯,怎么可能不餓?!?
秦老夫人嘀咕了句,眸光一轉(zhuǎn)看向旁邊靜靜坐著的秦珈墨,直接命令:“你還愣著干什么,趕緊給薇薇訂餐送來?!?
“干媽,不用了,我等會兒叫個外賣。”
秦老夫人:“外賣能有什么營養(yǎng),身體要緊?!?
話落,老夫人見兒子臉色寡淡,愛搭不理的樣子,轉(zhuǎn)身踢了腳兒子的大長腿,“跟你說話呢,你這一晚上甩臉子給誰看?”
秦珈墨也不知道自己甩臉子給誰看。
反正只要想到林夕薇對他的態(tài)度,他心里就不舒服,就高興不起來。
“知道了,您回去睡吧,我給她訂餐?!彼鹕?,總算回應(yīng)了。
林夕薇很怕秦老夫人看出他們之間有什么,一邊哄孩子一邊再次客氣:“干媽,您快去休息吧,我能照顧好峻峻?!?
“行吧,孩子不舒服也不要我們照顧,就辛苦你了,有什么事讓珈墨去做。”秦老夫人交代好,再次叮囑兒子記得訂餐,這才轉(zhuǎn)身離開。
秦珈墨拿出手機,給孟叔打去電話,而后問林夕薇:“你想吃什么?正餐?還是來點粥之類的?”
林夕薇聽到他叫孟叔,不禁皺眉,“這么晚了,還麻煩孟叔?而且從那邊送來挺遠的?!?
“又不要你跑腿?!?
“……”林夕薇無語,瞪他一眼。
秦珈墨道:“你過來后,要么無視我,要么瞪我——我招你惹你了?”
林夕薇吃驚,他還好意思說?
“你有沒有招我惹我你自己不清楚?還是你有健忘癥?”林夕薇氣極,直接懟回去。
結(jié)果她這么一懟,秦珈墨的臉色反而和緩愉悅起來。
“我好像確實健忘,要么林妹妹提醒下,我怎么招你惹你了?”
林妹妹?
林夕薇聽著這個稱呼,肉麻的渾身一抖。
“你剛才……叫我什么?”
她扭頭看著沙發(fā)上慵懶隨意的男人,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。
這還是那個冷酷威嚴,一派正經(jīng)的秦大律師嗎?
秦珈墨臉色不自在,硬找理由,“你姓林,又是我干妹妹,叫聲林妹妹有錯?”
相信國人只要聽到“林妹妹”,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《紅樓夢》里賈寶玉跟林黛玉的悲婉愛情。
那句“天上掉下個林妹妹,似一朵輕云剛出岫”,更是刻在國人的基因里。
林夕薇知道自己被調(diào)戲了,卻啞口無。
林夕薇知道自己被調(diào)戲了,卻啞口無。
“吃什么,快說?!鼻冂炷执?。
她收回視線,“隨便吧?!?
反正孟叔的手藝,做什么都好吃。
秦珈墨見她別別扭扭,也不再多問,轉(zhuǎn)而詢問孟叔餐廳里還剩什么食材,做個三四樣就行。
然后秦珈墨又給保鏢打電話,讓人過去取。
林夕薇哄好了兒子,見小家伙睡著,便起身將他放到床上去。
秦珈墨沒走,看她放好孩子依然一臉擔憂地在床邊坐著,低聲寬慰:“醫(yī)生說發(fā)燒也是化療的正常反應(yīng),只要夜里不發(fā)展到高燒,就問題不大?!?
林夕薇輕輕點頭,繼續(xù)守著孩子。
秦珈墨沒有打擾她,但也不舍得離開。
他靜靜坐在一邊,時而看看手機,時而抬眸看看病床邊坐著的女人。
心里有些話想說的,但孩子睡著,又不便開口。
時間靜悄悄過去,直到病房門被人敲響,保鏢拎著個保溫箱進來。
“秦先生,晚餐。”
秦珈墨點點頭,“放桌上?!?
他起身過去打開保溫箱,將食盒一個個取出。
熱氣騰騰,空氣中很快彌漫著食物香氣。
林夕薇見兒子睡得熟,便主動起身過去,走到秦珈墨身邊。
她默默看了男人一眼,紅唇微抿,腦海里又想到中午那纏綿不休的熱吻。
“趕緊趁熱吃吧?!鼻冂炷巡秃袛[好,連筷子都親手遞給她。
林夕薇很輕聲地說了句“謝謝”,坐下吃飯。
秦珈墨依然沒走,架著一雙大長腿,好整以暇地盯著她。
林夕薇被他盯得不自在,只好抬頭問:“你……要不要也吃點?”
秦珈墨淺淺勾唇,“我以為你一晚上都不會跟我說話?!?
“……”林夕薇無語。
難道他這么眼巴巴地盯著自己,就等著她開口問他吃不吃?
見她又沉下臉,秦珈墨坐起身,一副施舍的口吻:“算了,看你一個人吃得冷冷清清,我就勉為其難地陪你一起吃。”
林夕薇眉心皺起,一臉不可思議。
她忍無可忍,直接開懟:“那你可以不用勉為其難,我很享受一個人吃飯的安靜?!?
秦珈墨笑:“這頓飯是我出錢的,我偏要吃?!?
“那你就別說是陪我吃?!?
“……”秦珈墨眼眸定在她臉上,觀察片刻后微微皺眉,“你還在生氣?”
他問這話,顯然是指中午那強吻。
林夕薇臉紅心跳。
她沒抬頭,低低反問:“我不該生氣嗎?一點都不尊重人。”
秦珈墨看著她停頓了幾秒,忽然伸手從沙發(fā)旁邊的地上拎起兩個挺奢華的包裝袋。
放到她腳下。
“別生氣了,算是我的賠罪?!彼畔聳|西,收回手繼續(xù)吃飯。
林夕薇稍稍一轉(zhuǎn)頭,看向腳邊,“這是什么?”
“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林夕薇放下筷子,拎起包裝袋。
都不用打開,只看看里面盒子上的logo便吃了一驚。
兩個驢家的包包!
她瞪大眼眸看向?qū)γ?,“你送我這么貴的包包做什么?”
秦珈墨眼眸都不抬,繼續(xù)漫不經(jīng)心地吃飯,解釋道:“你別誤會,不是專門跑去給你買的,只是以前給一個老板打官司,他代理這些品牌的,人家表示感謝就給我送了幾個,我又用不上這些女人家的東西,一直放在家里吃灰。”
秦珈墨眼眸都不抬,繼續(xù)漫不經(jīng)心地吃飯,解釋道:“你別誤會,不是專門跑去給你買的,只是以前給一個老板打官司,他代理這些品牌的,人家表示感謝就給我送了幾個,我又用不上這些女人家的東西,一直放在家里吃灰?!?
林夕薇拆開包裝,看了看款式。
雖然她不如楚晴那么精通時尚,對各種奢侈品如數(shù)家珍,但也至少懂得什么是限量款。
見秦珈墨說的云淡風輕,她卻表示深深懷疑:“人家隨手一送,就是這種稀有鱷魚皮款?”
“要送肯定得送最好的,才顯得有誠意?!?
秦珈墨說完,抬眸淡淡看她一眼,“你拿著用吧,放我家也是占地方?!?
林夕薇把包包放回盒子里,退回給他:“我不要,太貴重了?!?
前幾天,秦家二老也送了她幾個包包跟珠寶首飾,都在別墅里擺著呢。
她現(xiàn)在就是個普通上班族,不適合用這些奢侈品。
哪怕她名下也躺著幾千萬,完全用得起這些品牌,但她還是不想這么高調(diào)。
秦珈墨皺眉,“怎么,嫌棄我送的?”
“不是,我用不上?!?
“你們女孩子不是最喜歡包包嗎?為什么會用不上?”秦珈墨不再是剛才云淡風輕的樣子。
這是他生平第一次,很認真地給女生挑禮物,如果最后送不出去,那可真是太傷他自尊了!
“我一個普通上班族,背著遠超我全年收入的包包,別人會以為我傍大款。”林夕薇嘀咕道。
但說的也是實話。
她可不想流蜚語滿天飛,影響她的生活。
秦珈墨抓住她話中重點:“所以這是你拒絕我的原因?”
林夕薇驀地抬眸看向他。
不是聊包包嗎?
怎么突然又說起拒不拒絕?
但不可否認,她拒絕秦珈墨的確有個原因是兩人身份懸殊,天壤之別。
“人往高處走,你前夫除了人品渣,經(jīng)濟能力還是挺不錯的,你跟他離了再找,當然要找財力更雄厚的——我不是天選之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