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夜深人靜的,兩人在走廊說話,周圍幾間病房都能聽到。
她把秦珈墨拽到了衛(wèi)生間,關(guān)上門。
秦珈墨興味盎然,卻還故意揶揄她:“怎么,你想趁我傷勢未愈,對我動手?”
林夕薇先是低垂眼眸,暗暗做好心理建設(shè),而后才抬眸正面迎視。
“秦珈墨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忌憚兒子還在外面,她壓低聲,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。
秦珈墨臉色沉下來,但不是冰冷嚴(yán)肅的那種,而是平和認(rèn)真。
“你想問什么?”他反問。
“你說呢?你對我的許多關(guān)心、愛護與幫助,明顯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,還有你身邊那些人的行,字里行間都帶著某種暗示。”
林夕薇豁出去了。
她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,她再也受不了這種要命的拉扯曖昧了。
“成年男女之間的交往很容易越界,你現(xiàn)在對我的態(tài)度,已經(jīng)讓我誤會了?!绷窒眽褐靵y的心跳,終究還是率先挑破關(guān)系。
秦珈墨眸光更沉:“誤會什么?”
她抬眸,見他正面回應(yīng)這話,索性也正面回復(fù):“誤會你對我有意思?!?
說完這話,林夕薇心臟怦怦跳,震得耳膜都微微發(fā)脹。
“可我剛離婚,生活過得一塌糊涂,我沒有心情去理會新的感情,更沒精力去應(yīng)付別人的一時興起——你,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秦珈墨比她高出許多。
兩人站得近,林夕薇不得不抬頭與他說話。
而他自然也要低垂著頸。
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,秦珈墨喉結(jié)翻滾,而后語調(diào)低沉輕緩地開口:“不是一時興起,我確實對你有意思,但我不確定你是什么態(tài)度,所以不敢挑明。”
什么?
林夕薇仰望著他。
林夕薇仰望著他。
在他明確說出心意時,那雙漂亮的杏仁眼狠狠一震。
心臟轟隆隆仿佛開著小火車,她耳邊不斷回蕩這句話。
秦珈墨居然真的……喜歡上她?
可他們相識還不超過一個月。
“你——”林夕薇動了動嘴巴,發(fā)出一個音,又頓住。
其實秦珈墨原本還打算再拖延一些時日,給她時間緩沖冷靜一下。
誰知林夕薇今晚會突然主動挑明。
既然如此,那他自然要正面回應(yīng)。
“挺不可思議的,是吧?”秦珈墨看著她震驚到呆愣的臉,扯唇一笑,自自語般道,“我也不敢相信,但這就是事實。”
林夕薇吞咽,忽然移開視線,低下頭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秦律師,你、你不必可憐我,我能自己帶著孩子過得很好?!彼X子里嗡嗡響,有點恍惚地說出這話,以為秦珈墨是可憐她的遭遇,怕她虧待了峻峻。
“誰可憐你了?我又不是沒遇到離了婚比你更慘的女人——我個個都去可憐?你起碼還得到巨額財產(chǎn)了,有什么值得可憐的。”秦珈墨本想否認(rèn),但一張嘴,那話就變了意思。
林夕薇皺眉,覺得他……
如果以后要跟這樣的人朝夕相處,天天忍受他的刀子嘴,這日子不過也罷。
她自由自在不好嗎?
“對,我得到巨額財產(chǎn)還得感謝您秦律師呢?!绷窒秉c點頭回應(yīng)。
秦珈墨看她臉色變了,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不妥。
他想到中午孟君赫說的,讓他改改毒舌的毛病,有話好好講,要給女方提供情緒價值。
于是他定了定神,重新開口:“林夕薇,我的意思是,我不是可憐你才——”
秦珈墨正要解釋,林夕薇抬手打斷他,“我懂你的意思,但我還是覺得,我們不合適?!?
這話落下,衛(wèi)生間里鴉雀無聲。
秦珈墨低垂著眼眸,定定地凝睇著比他矮一頭的女人。
不敢相信,竟會有女人拒絕他!
好吧……稍稍一思量,他又覺得這個結(jié)果并不是太意外。
畢竟他早就看出林夕薇疏離回避的態(tài)度。
持續(xù)的靜默中,林夕薇頭皮發(fā)麻,臉上火辣辣的。
她感受到秦珈墨周身氤氳出的緊繃不悅,垂落的手不由得緩緩攥緊。
“秦律師,對不起……這些日子你幫了我很多,按說我應(yīng)該無條件滿足你任何要求,可唯獨這點,我做不到?!彼湎卵劢?,低聲道歉。
秦珈墨怔愣良久,聽到這句道歉回過神來,不由得冷嗤了句。
也不知是嘲笑自己,還是諷刺對方。
“合不合適,好像都輪不到你做主。”秦珈墨沒頭沒尾地說出這話。
林夕薇倏地抬眸,重新看向他,眼眸瞇起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什么叫輪不到她做主?
難不成,他要霸王硬上弓?
她不同意,他還非得強迫在一起?
秦珈墨看她收緊的臉色,淡漠地問:“你忘了我前陣子的提議?”
林夕薇有點懵,顯然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秦珈墨接著說:“我們需要生一個孩子,用臍帶血救峻峻?!?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