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徹底不再見面,倒也沒什么。
可問題就在于,峻峻把她跟秦家捆綁了,她還成了父母的干女兒,往后時日肯定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
每次見面,都等于是修羅場。
前前后后一番思量,秦珈墨最終還是決定收起這份心思。
車門打開,林夕薇回來了。
韓銳坐上車,從內后視鏡里看向秦珈墨,“老板,現(xiàn)在去哪里?”
秦珈墨神色淡淡:“回醫(yī)院?!?
只簡簡單單三個字,林夕薇就聽出他情緒變化了,不由得回頭看了眼。
秦珈墨問她:“怎么了?”
她一愣,忙搖頭:“沒,沒什么……麻煩你帶著傷陪我跑了半天,實在辛苦?!?
秦珈墨轉過頭去:“不客氣,都是看在孩子份上。”
“……”這話讓林夕薇心里一涼,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,但又說不出來。
回到醫(yī)院,秦珈墨沒上樓,而是讓林夕薇下車。
她吃驚:“你不上去?醫(yī)生說你需要臥床靜養(yǎng)三天?!?
秦珈墨看向她,“我父母都沒這樣管著我,你以什么身份?”
一句話,把林夕薇堵得啞口無。
邁巴赫又離開了,林夕薇愣在原地,臉上火辣辣的,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她以什么身份?
確實,她哪有立場管人家做什么。
只是上午出門時明明他還態(tài)度溫和,回來路上一開始也還挺好的,怎么突然就這般疏離冷漠?
邁巴赫上,韓銳一邊開車一邊看了眼內后視鏡。
邁巴赫上,韓銳一邊開車一邊看了眼內后視鏡。
斟酌遲疑了好一會兒,他還是沒忍住開口:“老板,您剛才那樣態(tài)度,林小姐又要傷心了。”
秦珈墨看著卷宗,頭都沒抬,“那你去哄她?”
“……”韓銳閉口不。
————
晚上,秦珈墨也沒再回峻峻的病房休息。
峻峻臨睡前還在詢問:“媽媽,大伯不是要住院嗎?他怎么又不見了?”
林夕薇心里也正在琢磨這事。
一旦心動,總忍不住牽腸掛肚。
尤其是他的傷還是因為保護自己而造成的,她在關心之外就更多了一層情緒。
“峻峻,要么……你打電話問問大伯?”
林夕薇自己不敢去問,正好慫恿兒子出動。
小家伙一聽高興:“好呀,那我是用媽媽手機還是電話手表?”
林夕薇慫,哄兒子:“用你的電話手表吧,就說你想問問,別提媽媽。”
“為什么?”峻峻不解,小眉頭皺起,“媽媽跟大伯吵架了?”
“沒有,我們很好。”
“那你就自己關心嘛。”
“媽媽不敢……”林夕薇抱著兒子撒嬌,“你快打吧,記得媽媽的話,別說錯了?!?
“好吧……”峻峻撅著嘴巴,拿來自己的電話手表,吐槽道,“媽媽這叫口是心非?!?
林夕薇:“……”
隨著“嘟嘟”聲響起,林夕薇的心也跟著微微提起。
很快,那邊接通,傳來秦珈墨低沉清朗的語調,“喂,峻峻?!?
他對待孩子明顯溫柔多了。
“大伯,你怎么還沒回來啊?”峻峻立刻問道。
“大伯晚上有事,不去醫(yī)院?!?
“那你又不聽醫(yī)生的話了,你連三歲小孩都不如?!?
林夕薇在一旁憋笑。
這小家伙,總是不經意地爆出金句。
電話那邊,已經在家躺上床的秦珈墨,同樣被這話逗笑。
“那你不要學大伯,你還是要聽醫(yī)生話的,不然生病好不了。”
小家伙鼻子一哼,“你們大人就會要求小孩子,結果自己啥也不是。”
秦珈墨:“……”
林夕薇怕笑出聲被電話那邊的人聽到,只好悄悄往后撤了點,一手捂嘴。
秦珈墨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被個三歲小孩“教訓”,臉色也頗有點無奈。
“峻峻,都九點多了,你早點睡覺?!鼻冂炷D移話題。
“可是我想讓大伯給我講故事?!?
“今天不方便,下次可以嗎?”
“下次?”峻峻天真無邪地問,“大伯,你在給我畫餅嗎?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