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你要做什么?”秦珈墨問。
“我……我那個,口渴,喝水?!?
林夕薇不好意思說要上廁所,只能找喝水的借口。
下一秒,秦珈墨翻身起床。
林夕薇明白過來,連忙壓低聲解釋:“秦律師,我自己可以的,不用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,秦珈墨已經倒好水了,朝她走來。
“給?!彼阉f到林夕薇面前。
林夕薇接過那杯水,欲哭無淚……
她要上廁所,已經憋了半個多鐘了,如果現在再喝水的話——恐怕膀胱要爆炸了。
她握著水杯,遲遲未動。
秦珈墨盯著她,兩人間氣氛莫名尷尬,他正要問怎么不喝時,突然腦子一靈光,明白過來。
“你是要上洗手間?”秦珈墨突然問道。
林夕薇慶幸他沒開燈,看不到自己此時的臉有多尷尬,多燥紅!
但既然人家問了,她也不再掩飾——因為真的快憋不住了。
“嗯……”她低低應了句。
昏暗中,秦珈墨皺眉,“上廁所就上廁所,說什么口渴。”
他一邊吐槽,一邊拿回林夕薇手中的杯子,轉身放在床頭柜上。
林夕薇剛挪動腳步,準備往浴室那邊去,卻見秦珈墨又轉過身來,“能走嗎?”
“能……”
她低低回應了,但秦珈墨還是攔住她。
而后他一把拉起女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彎腰下去就將她小心抱起。
“哎秦律師……”林夕薇又驚又嚇又緊張,根本來不及拒絕。
秦珈墨已經邁開步伐,丟了句:“摔了我可不管?!?
她沒說完的話只好打住,搭在男人肩上的手也用力勾緊。
現在,她不只是臉頰滾燙了,而是渾身都像火燒一樣。
男人抱著女人去上廁所,這在情侶間甚至夫妻間,都是非常親密隱私的行為。
而他們別說情侶了,連朋友都算不上。
林夕薇覺得自己的社死名場面,又可以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。
秦珈墨抱著她三兩步走進了浴室,將她在馬桶邊放下,“我先出去,你弄好了叫我?!?
“不,不用,我自己可以慢慢走。”林夕薇腦子里全是蜂鳴聲,整個人有點眩暈,急聲解釋。
但秦珈墨沒理,轉身出去了。
還不是出浴室這么簡單,而是直接走出病房,關上門了!
林夕薇被他如此心細的舉動感動的無以復加!
他肯定知道自己為什么憋尿不敢動,知道她臉皮薄不好意思,怕那尷尬的聲響被聽見——所以直接走出病房,讓她沒有后顧之憂。
這一瞬間,林夕薇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,頓時覺得他的毒舌完全不值一提。
她扶著腰慢慢蹲坐下來,先解決尿急。
等結束后,她本想自己走回去,但洗完手剛打開浴室門,那道修長身影已經從門外走進來。
秦珈墨走近,二話不說,拉起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再次將她抱起。
“……”林夕薇心跳惶惶。
“……”林夕薇心跳惶惶。
這一刻,她清清楚楚聽到自己心動的聲音。
雖然她知道不應該,自己也不配。
可就是無法遏制,無法理智!
當身體輕輕接觸到床鋪時,林夕薇落下手,混亂心跳中,她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:“你是第一個對我公主抱的男性?!?
秦珈墨還沒直起腰身,聞明顯動作一頓。
昏暗中,他抬眸看過來。
兩人視線近距離膠著,雖看不清對方眼里的情緒,但雙方都能感受到彼此這一刻的悸動。
而后,秦珈墨站起,聲音一貫淡冷:“你丈夫從沒抱過?”
“沒,他說我太重?!?
“那是他太虛?!鼻冂炷豢蜌獾赝虏?,而后又道,“不過也是,他若不虛也不會那樣了?!?
這個“那樣”,兩人都懂是什么意思。
林夕薇吞咽了下,心跳依然很快,沒說話。
秦珈墨也意識到這氣氛有點不對,于是轉身:“快睡吧,再折騰天亮了?!?
“嗯,你也是,晚安……”她溫軟地回,重新躺下。
病房里又陷入安靜,但林夕薇隆隆混亂的心跳持續(xù)了很久。
她忽然意識到,秦珈墨這屈尊降貴,主動提出帶著孩子陪她睡一屋,應該不止是為了照顧孩子,還為了……照顧她吧?
可是為什么呢?
他們之間,連朋友都還算不上,他對自己諸多幫助就算了,如今還對她這個人如此細心照料。
林夕薇到這個年齡了,不再信男女之間有什么純友誼。
然而,事實會是她想的這般呢?
林夕薇不敢深究。
她實在沒勇氣往自己臉上貼金,認為秦珈墨這種身份地位的男人,會對一個即將離婚的下堂婦有興趣。
她寧愿愿意相信這是一個“殺豬盤”。
剩下半夜終于相安無事。
醫(yī)院很早就要查房,秦珈墨在聽到外面有動靜的第一瞬,就翻身起床了。
林夕薇睡得正沉,等她醒來時,那張陪護床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。
那床毯子疊得整整齊齊,放在枕頭上。
兒子還在睡著,她看了眼,轉過頭,合上眼皮,淺淺舒了一口氣,腦海里回憶著昨夜種種。
秦珈墨尊貴偉岸的形象在眼前揮之不去。
每當想起那人,不光心跳加快,內心深處還會不由自主地涌過一陣歡愉。
林夕薇不敢相信,剛剛經歷過愛情背叛,明天就要上法庭打離婚官司的自己,會在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里,再次對另一個男人動心。
不過她頭腦還是清醒的。
她很清楚這份不合時宜的心動,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。
等明天官司結束,她跟秦珈墨之間,就不會有這么多交集了。
所以,還是趕緊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。
林夕薇動作緩緩地起床收拾好自己,醫(yī)生也來查房了。
峻峻醒來,第一時間居然不是要媽媽,而是問:“媽媽,大伯呢?”
林夕薇心情有點微妙,笑著回復:“大伯要上班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