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薇越發(fā)懷疑,自己真不是親生的。
但她沒再質問,怕打草驚蛇。
而秦珈墨臉色也是頗為尋味,甚至冷笑了下。
林夕薇直截了當?shù)氐溃骸疤K云帆讓我出具諒解書,條件是他凈身出戶,我可以得到幾千萬財產——你們讓我出諒解書,打算拿出什么誠意?”
“薇薇,你這是什么意思?我們是你爸媽,是你家人,你跟我們談錢?”趙杏芬一副不敢相信的口吻。
“那不然呢?談愛?從小到大,你們給過我愛嗎?尤其是這幾年,你們根本就沒把我當做家人?!?
“薇薇,你不能這樣沒良心,怎么說我們也把你養(yǎng)大了。你爸今天是有不對,但不管怎樣,你是女兒,不能把爸爸跟弟弟送進監(jiān)獄,不然你要遭天打雷劈的。”
林夕薇聽著,不發(fā)一語。
原本她以為母親想要諒解書,起碼會假惺惺地關心她,或者裝裝樣子也要提一句:“媽來照顧你?!?
可她耐著性子聽了這么多啰嗦,母親竟完全沒有這個意思。
他們就想用道德綁架,便讓她不再追究計較。
多可笑。
林夕薇心里琢磨著親子鑒定的事,懶得再浪費口舌了,于是直接設下一計:“我臥床沒人照顧。”
趙杏芬一愣,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秦珈墨也看向她,眼神有些意外。
但很快,他想到什么,臉色又平靜下來。
趙杏芬遲疑了幾秒,試探地問:“那媽去照顧你好不好?媽一定把你照顧好,等你好了,你就跟警察說不追究了,行不行?”
林夕薇淡聲回:“等我好了再說吧。”
趙杏芬以為有了希望,聲音帶著討好,“好……那,我明天就去照顧你,你跟峻峻在一家醫(yī)院嗎?”
“嗯?!?
“行,我明天一早就過去,你想吃什么跟媽說,媽做好了帶給你?!?
“隨便吧,你看著辦?!?
落下這話后,林夕薇便率先斷了線。
秦珈墨一手摩挲著下巴,抬眸看著她:“你是故意把你母親忽悠過來?”
“嗯,我現(xiàn)在行動不便,沒法回去找她求證,只好讓她自己過來。”
“嗯,我現(xiàn)在行動不便,沒法回去找她求證,只好讓她自己過來。”
“那你是打算直接挑明,還是暗地里進行?”
“暗地里進行?!?
他點點頭:“拿到證據再挑明也不遲。”
兩人沒有明說是做親子鑒定的事,但又都明白對方就是在說這件事。
默契。
秦珈墨還有事要忙,先行離開了。
不過他走之前,還是專門去找了醫(yī)護,讓他們多留意些。
當著林夕薇的面,他沒說什么關心的話。
但暗地里的保駕護航,他無微不至。
當天稍晚一些時候,秦老先生又過來,帶著一位微胖慈祥的老頭,還有醫(yī)院的醫(yī)護。
林夕薇睡了一覺,剛醒來,精神稍微好轉。
看到這陣仗,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“秦伯伯……”
“薇薇,這位就是張教授,他擅長中醫(yī)骨科的康復治療,讓他給你看看吧?!鼻乩舷壬唵谓榻B了下,回頭看向張教授,“老張,就是這丫頭,你快給看看。”
張教授看了眼林夕薇,好奇地問:“這姑娘面生,沒見過,是珈墨女朋友?”
秦家的親戚,張教授多少認識,最少也面熟。
完全面生卻又讓秦家關心緊張的年輕姑娘,張教授自然而然想到是秦家未來兒媳。
林夕薇一聽這話,連忙擺手否認:“張教授您好,您誤會了,我只是運氣好,有幸認識秦老夫婦二人,深受恩惠?!?
張教授笑了笑,“是不是誤會,以后便知,先看病吧。”
跟隨的小護士揚手拉上病床邊的簾子,張教授讓林夕薇翻身趴著,他探手下去摸了幾把。
“片子我看過,問題不是太嚴重,現(xiàn)在劇烈疼痛,主要還是考慮骨折端存在移位,壓迫脊神經才會疼痛難忍,我等會兒給你調一調,疼痛會明顯減輕?!?
張教授一邊揉捏著脊椎關節(jié),一邊跟林夕薇分析她的傷勢。
她剛聽張教授說到“我等會兒給你調一調”這里,張教授手下突然用力,林夕薇痛得“嗷”一聲叫出來。
病房外,忙完工作的秦珈墨剛來。
聽到林夕薇慘叫,他下意識推門而入,結果一抬眸看到父親大人。
秦老先生見兒子匆忙推門進來,眼眸瞥過去,淡淡地問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秦珈墨一愣,又見病床邊的簾子拉上著,而里面明顯有人,好像是在一邊治療一邊溝通,他頓時明白過來。
“張教授來了?”他低聲問。
秦老先生沒回,只是轉過頭去——但心底里,老先生也琢磨著張教授那句“是珈墨女朋友”?
或許,這誤會真不是誤會。
簾子里,張教授沒有因為林夕薇慘叫就停下。
他認真地又摸著幾個部位繼續(xù)調整,然后詢問:“現(xiàn)在感覺怎么樣?”
林夕薇疼得滿頭大汗,等聽到張教授問話,立刻細細感知了下。
好像……疼痛確實緩解不少。
“好多了。”她回頭看向張教授,“太感謝您了?!?
張教授笑了笑,“不必,等以后有機會,敬我杯酒就行了?!?
有機會敬杯酒?
林夕薇起初一愣,但很快反應過來——張教授還是誤會她跟秦珈墨的關系了。
這都扯到喜酒那份上了。
“接下來幾天,按正常的康復理療做就行了,做三個療程就差不多了。”張教授轉頭叮囑旁邊的本院康復科醫(yī)師,然后又叮囑林夕薇一些注意事項。
張教授離開后,護士把簾子拉開,林夕薇轉過身平躺,才發(fā)現(xiàn)秦珈墨不知何時過來了。
秦老先生剛才隨著張教授一道走了,醫(yī)護隨后也離開。
轉眼間,病房只剩下秦珈墨跟林夕薇兩人。
視線對上,林夕薇莫名的心跳加速,臉上尷尬不自在。
“那個……張教授誤會我們的關系了,以為我是你女朋友,你要不要解釋下?”林夕薇主動開口。
秦珈墨抬步走近,臉色一貫清冷威嚴,“你很怕別人誤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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