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什么話?我是孩子親外婆,是自家人,怎么叫搶!”趙杏芬劈頭打斷嚴(yán)主任,手一指又潑辣開罵。
“哼!你都動手打醫(yī)護(hù)了,不是搶是什么!”嚴(yán)主任也氣,立刻維護(hù)同事。
嚴(yán)主任知道秦夫人的心思,本想趁機介紹林夕薇跟他們認(rèn)識,一來二去熟了后,他們再看望孩子也能方便些。
可現(xiàn)場太混亂,嚴(yán)主任根本沒機會把話說完。
林夕薇也沒聽清秦老夫婦的身份,只知道人家仗義出手,幫忙攔住了父母,兒子才沒被帶走。
她看向秦老夫婦倆,隔空頷首致謝,眼眸里透著感激。
秦老夫人回以和藹一笑。
趙杏芬還跪在地上哀嚎著,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還有人拿手機拍攝著,林夕薇壓力陡增,只好緩兵妥協(xié)。
“媽,你先起來,彥舟的事我會想辦法的?!?
林正安眼眸一挑,“你不是騙我們吧?除非先把錢拿來?!?
“……”林夕薇緊緊咬牙,五臟六腑都在顫抖抽搐。
“你們?nèi)舨恍?,就繼續(xù)跪著吧,只要你們不怕丟人,我無所謂。”林夕薇再次狠心。
趙杏芬觀察著女兒的臉色,遲疑了會兒,爬起身來。
大概是為了表達(dá)對女兒的感謝,她又舔著臉獻(xiàn)好,“薇薇,我剛才說的老中醫(yī),真能治好峻峻的病,而且還便宜實惠,你就帶……”
“你再說一句,我就不管彥舟了。”
林夕薇話落,趙杏芬立刻閉嘴,滿眼都是委屈。
林正安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這才覺得丟人,蠻橫粗暴地吼了句:“看什么看!關(guān)你們屁事?”
話落,攘開面前的人,氣橫橫地走了。
趙杏芬一邊跟上丈夫的步伐,一邊回頭叮囑女兒:“薇薇,你要記得你弟的事啊,拖不起了,千萬記得!”
林夕薇沒有回應(yīng),抱著孩子轉(zhuǎn)身回病房。
一場鬧劇這才得以散場。
楚晴得知消息,姍姍來遲。
推門進(jìn)來,她見閨蜜抱著孩子,坐在床上怔怔地流眼淚,鼻頭一酸,心疼不已。
“薇薇……”楚晴走近,低聲輕喚。
林夕薇回過神來,深吸了口氣,趕緊擦眼淚。
“你怎么來了?今天不忙嗎?”她啞聲問。
“我聽說你父母過來搶孩子,差點就偷偷把孩子帶走了,我來看看?!?
林夕薇沒說話,但眼淚不受控地再次下落。
“薇薇,你是不是需要錢?我手里還能湊點……”楚晴主動道。
“不急,”林夕薇搖頭,起身將孩子放下,“峻峻,你先睡會兒,媽媽去跟干媽說點事。”
峻峻受了驚嚇,拽著她的手不放,可憐巴巴:“媽媽不走……”
“媽媽不會走的,只是跟干媽說說話,峻峻乖哈,先睡覺覺。”她哄了好一會兒,小家伙才肯躺下。
“紅姐,你陪著他,我很快回來?!绷窒苯淮D贰?
兩人走出病房,林夕薇才說出家里遇到的困難。
楚晴聽完咋舌,“四十萬?你爸媽把你當(dāng)什么?印鈔機嗎?再說你弟,他這些年不是在闖禍,就是在闖禍的路上,你爸媽怎么還這樣袒護(hù)他?這是害他!”
林夕薇只??嘈?。
林夕薇只??嘈?。
重男輕女的傷痛,只有被“侵蝕”的那個女兒最能體會。
林夕薇:“我若是不給,他們肯定還會想各種惡心人的辦法,甚至傷害峻峻。”
“那怎么辦?你也沒這么多錢啊,蘇云帆那渾蛋連孩子醫(yī)藥費都不肯出,更不可能給你這筆錢。”
楚晴聽得干著急,恨自己幫不了閨蜜。
林夕薇暫時也沒想到哪里去弄這筆錢。
正沉默間,手機響起。
林夕薇拿出一看,還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腦子突然一靈光,她定定地說:“或許……有人能送錢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楚晴聽得一懵。
林夕薇來不及解釋,接通來電時,順便按了錄音。
“喂……”
“林夕薇,是我,鐘雨柔?!蹦沁?,鐘雨柔的語氣很拽。
林夕薇嘲諷:“怎么,又要給我聽現(xiàn)場直播了?”
鐘雨柔笑起來,“你氣不氣?。吭品阕隽怂哪攴蚱?,你守了四年活寡,我跟他復(fù)合才短短時日,就能讓他找回男人顏面?!?
“十分鐘,也值得你拿出來炫耀?!?
楚晴在一旁聽著,臉色越來越迷惑。
這到底在說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