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太后眼睛微瞇。
千里錦緞!
萬家酒樓!
原來是這么個意思!
原來,他們早就想好了!
她就不相信,趙鸞事先并不知曉此事。
趙鸞故意當(dāng)眾喝問秦遇,分明是想借秦遇之口來堵自己的嘴!
如今,木已成舟,秦遇也把臺階給她準(zhǔn)備好了!
她若不認(rèn)同秦遇所說的那些,不但改變不了結(jié)果,掙不回任何顏面,反而會讓各國使者看大寧的笑話,還會在朝中落得個不識大體的名聲。
她唯有順著臺階下去,方能保住顏面,還能落得個美名!
該怎么選,趙鸞和秦遇已經(jīng)幫她想好了!
她有且只有一個選擇!
“對!”
郭太后換上一張笑臉,滿臉欣慰的看著秦遇:“沒想到這天下間最懂哀家的人竟然是你這孩子!”
秦遇呵呵一笑:“小子非是懂太后,而是知道太后仁慈節(jié)儉,絕不會以天下百姓的血汗,行奢靡無度之事!”
“是??!”
郭太后微微頷首:“我朝前幾年內(nèi)憂外患,國力損耗頗多!”
“哀家就是想看看,那種情況下,是否還會有奸佞鼓動鸞兒掏空國庫去為哀家辦什么壽宴!”
“所幸我大寧沒有這樣的奸賊,哀家甚是欣慰!”
郭太后也是借坡下驢,配合著秦遇將這場戲演下去,心中卻又暗暗疑惑。
這是秦遇想出來的主意,還是趙鸞的主意?
亦或是別人幫他們想的主意?
厲害??!
所有人都認(rèn)為辦不到的事,竟然被如此輕易的辦到了,還裹脅自己的意志,讓自己被迫幫著他們說話!
趙鸞“恍然大悟”,躬身道:“原來母后的用心竟如此良苦,是女兒愚鈍了!”
“太后英明睿智,臣等佩服!”
寧國一眾大臣和幾個國家的使者也紛紛躬身齊呼。
“太后高瞻遠(yuǎn)矚,虞璟佩服!”
虞璟也跟著附和。
燕離呵呵一笑,“太后今日這壽宴,必將成為后世的一段佳話!”
聽著兩人的話,蕭斛頓時在心中大罵。
他還想說什么,但蕭寶駒那冷厲的目光已經(jīng)掃了過來。
蕭斛不甘,只能悻悻閉嘴,又咬牙切齒的看向秦遇。
原本秦遇已經(jīng)是死人一個了,聽了父親的勸說后,他也覺得犯不著為了前幾天的事跟秦遇計較。
可現(xiàn)在,秦遇肯定是死不成了。
這一下子,他心里就不平衡了。
原本還有幾個小國使者想跟著起哄,眼見北祁都默不作聲,自然也不敢瞎起哄了。
“行了!”
郭太后微微抬手,笑呵呵的看向眾人:“還請諸位愛卿和各國使者隨哀家到這萬家酒樓坐下吧!”
“是!”
“是!”
眾人齊齊領(lǐng)命。
“太后,請!”
秦伏猛回過神來,笑呵呵的抬手虛引,又滿臉得意的掃視群臣一眼。
仿佛在說:都傻了吧?老子這孫子聰明吧?
看著秦伏猛那副得意的模樣,不少大臣都在心中暗罵,同時打定主意,等太后的壽宴結(jié)束,一定要去秦家要賬!
嗯,還要讓女帝給他們主持公道!
到時候,先讓女帝治秦遇一個濫用御賜金牌之罪!
還有,秦遇這小子破壞了太后打擊女帝威信的計劃,別看太后現(xiàn)在滿臉笑容,回頭肯定不會放過他!
屆時,太后和女帝雙管齊下,肯定沒秦遇的好果子吃!
如此一想,那些被秦遇強(qiáng)行借了銀子的大臣的心中總算是稍稍好過了些。
郭太后微微頷首,在趙鸞攙扶下,緩緩從錦緞鋪設(shè)的道路上走過。
呂嗣跟在呂春秋身邊,恨恨不已的瞥向秦遇,心中卻又郁悶至極。
這都沒能要了這孫子的命?
這孫子肯定早就想好這么干了!
他不是破罐子破摔,是胸有成竹!
他們所有人都被這孫子給騙了!
想著自己在酒樓里給秦遇下跪求饒的一幕,呂嗣心中頓時憋悶不已。
他就是認(rèn)為秦遇死定了,以為秦遇死豬不怕開水燙,不想跟一個必死之人死磕,這才不顧面子給秦遇下跪道歉。
但現(xiàn)在,這孫子死不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