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城門口的時候,各國使者跟女帝的鑾駕匯合。
趙鸞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面子上的話,便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酒樓而去。
“鸞兒,你是想讓哀家顏面盡失么?”
鑾駕中,郭太后的臉色不怎么好。
從她得知趙鸞要以秦遇當擋箭牌開始,她就料到趙鸞會反擊。
但她確實沒料到,趙鸞會如此不顧體面,連在皇宮給她舉辦壽宴都免了。
這簡直就是把她這張老臉按在地上摩擦了!
“母后這是哪里的話。”
趙鸞淡淡一笑,“這可是女兒命人精心為母后準備的慶典,母后且寬心,女兒必不會讓母后失望?!?
她的生母在她七歲的時候就病逝了,此后,她便一直寄養(yǎng)在郭太后身邊。
那時候太子尚在,她一個女兒家也不可能對太子之位構成任何威脅。
所以,郭太后對她也很好,將她視為己出,她也對郭太后尊敬有加。
沒想到,她們母女如今卻變成了這樣的局面。
“是么?”
郭太后不動聲色的瞥她一眼,又幽幽的嘆息:“要是承兒還在就好了……”
趙承,郭太后和先帝的親生兒子,也是先帝時期的太子。
先帝一生就三子,老三還夭折了。
趙承從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(yǎng),他也很爭氣。
他才十三歲,就開始幫助先帝處理政務,在朝堂上也很有威信。
幾乎所有人都認定,趙承會成為繼先帝之后的又一位明君。
然而,八年前,趙承卻在巡視南邊的饒津的時候遇刺身亡。
先帝聞訊,氣得當朝吐血,之后,先帝的身體狀況也急轉直下。
雖然先帝和她都沒有證據證明此事跟二皇子趙奕有關,但他們都懷疑這是趙奕的陰謀。
之后,先帝隨便找了個借口,將趙奕終生圈禁,并在病重之時有感于北祁慕容女帝登基之事,力排眾議,將皇位傳給趙鸞,讓她垂簾聽政。
她原本以為,自己憑借多年跟隨先帝處理朝政的經驗,可以一直穩(wěn)壓趙鸞,一直當無冕之君。
然而,她卻低估了趙鸞。
幾年前那場持續(xù)近一年的大戰(zhàn),雖然重創(chuàng)了大寧,但也給趙鸞創(chuàng)造了絕佳的奪權機會。
如今,自己更是被她壓得喘不過氣,在朝堂的話語權也越來越小了。
趙鸞當然聽出了郭太后的外之意,幽幽道:“女兒也希望大哥還在,那樣的話,女兒就能安安心心的當個公主,不必肩挑大寧興亡。”
“古往今來,一國之興亡,豈是一人能挑之?”
郭太后低垂眼瞼,“你年紀也不小了,可以考慮找個人與你一起承擔這重擔了。”
“此事就不勞母后操心了?!?
趙鸞正色道:“女兒現(xiàn)在只想讓大寧重新富強起來,暫時不會考慮這些事情?!?
“還是要考慮一下的?!?
郭太后輕輕搖頭:“城陽王世子趙琰因替其母守孝三年,至今尚未婚配,城陽王在寫給哀家的賀表中跟哀家說,趙琰的守孝期還要兩個月就到了,他想替趙琰向你求親。”
郭太后輕輕搖頭:“城陽王世子趙琰因替其母守孝三年,至今尚未婚配,城陽王在寫給哀家的賀表中跟哀家說,趙琰的守孝期還要兩個月就到了,他想替趙琰向你求親?!?
“母后難道看不出城陽王的意圖?”趙鸞蹙眉。
城陽王趙崇之父是孝武皇帝的堂弟,也曾跟隨孝武皇帝南征北戰(zhàn),為大寧立下汗馬功勞。
其父病逝之后,趙崇就承襲了城陽王之位。
趙崇也是大寧目前唯一的藩王了。
雖然趙崇未露反心,但她卻一直提防著趙崇。
趙崇鎮(zhèn)守的垠州是寧、楚兩國的重要貿易通道。
也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理由,不然她早就將城陽王調往別處了!
她還嫁給城陽王世子?
“你一個女兒家,終究是要出嫁的。”
郭太后再次搖頭,“城陽王手握十萬重兵囤積于垠州以拒楚國!”
“萬一城陽王勾結楚國叛亂,對我朝就是一場巨大的災難!”
“如果你嫁給城陽王世子,更有利于朝廷的穩(wěn)定!”
“你坐在皇位上,很多事便不能只憑自己的喜好,得從大局出發(fā)……”
郭太后一臉嚴肅地跟她分析局面。
欲戴皇冠,必承其重!
女子為帝,必定需要比別人承受更多!
五年前,大寧內憂外患的時候,城陽王不但抵住了趙奕的誘惑,還為平叛做出了巨大貢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