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芷穩(wěn)住身形,沒回頭,只當作無事發(fā)生,腳步輕快地往壽安堂后院走去。
身后,鐘玫兒看著她的背影,撇了撇嘴,眼底閃過一絲不屑。
三日時間一晃而過。
一大早,張婆子便板著臉,領(lǐng)著元芷、鐘玫兒四人往松竹院而去。
張婆子的話幾乎全飄向鐘玫兒,“玫兒啊,到了世子跟前,可得眼明手快些,世子最厭拖沓的性子。謝家小姐還未嫁進來,你可得把世子伺候,不必畏縮,曉得嗎?”
“知道了,姨母放心?!辩娒祪好蛑叫?,眉眼間盡是得意,時不時瞥向元芷,目光里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。
輪到元芷時,張婆子的臉便沉了下來,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,冷哼一聲:“有些人啊,莫以為得了老夫人幾句好話,便真把自己當盤菜了,松竹院不比壽安堂,不是你裝模作樣就能混日子的地方?!?
元芷垂著眸,手里的帕子攥得緊了些,面上卻半點波瀾也無,只低低應(yīng)了一聲“是”。
那副溫順的模樣,倒像是真被訓(xùn)得怯了。
剛進院門,便見一個身著青布勁裝的小廝迎了上來,眉眼利落,正是世子江淮的貼身小廝林風(fēng)。
他朝張婆子略一拱手,語氣平淡卻不失禮數(shù):“張管事,勞你跑一趟,世子爺正等著呢,隨我來吧?!?
張婆子的氣焰頓時斂了大半,堆著笑應(yīng)了,又扯了扯鐘玫兒的衣袖,示意她好好表現(xiàn)。
林風(fēng)領(lǐng)著幾人穿過抄手游廊,進了正屋西側(cè)的暖閣。
暖閣里熏著淡淡的檀香,江淮正坐案前,手里翻著一卷書,墨色的發(fā)松松地用一根玉簪綰著。
聽見腳步聲,他頭也沒抬,只淡淡開口,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:“人都到了?”
林風(fēng)躬身回話:“回世子爺,張管事把人帶來了?!?
江淮這才抬眼,目光漫不經(jīng)心地掃過四人。
鐘玫兒被他看得心頭一跳,忙低下頭,指尖卻忍不住絞著衣角,盼著能被他多看一眼。
元芷始終垂著頭,眼睫覆著,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。
張婆子連忙上前,笑得滿臉褶子:“世子爺,這幾個都是老夫人特意挑選……”
“不必多?!苯创驍嗨脑?。
“是?!睆埰抛訚M臉尷尬。
江淮目光掃過幾人,落在元芷身上時,微微頓了頓。
是她。
昨晚硬是不承認替他解了藥性,如今又出現(xiàn)在松竹院。
“你,留在本世子身邊伺候?!?
江淮的話是對著元芷說的。
他倒要看看她打的是什么算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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