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李有才兩眼發(fā)直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。
李二這才反應過來,兩條腿開始打擺子,臉也白了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蕭爺!這可咋辦?。俊彼聪蚴捄?,像是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跑!趕緊跑!”李有才猛地站起來,抓住蕭寒的袖子,“蕭半仙,你快算算,往哪個方向跑能活命!寨子里的糧食,細軟,都不要了!保命要緊啊!”
“跑?”
蕭寒忽然笑了,笑聲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嘲弄和冰冷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外面。
“你跑?你兩條腿跑得過土匪的四條腿?你拖家?guī)Э冢先鯆D孺,能跑出十里地不被追上?”
“還是你覺得,把村子讓出去,那幫畜生就會放過你?”
蕭寒的聲音不大,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李有才的心上。
“我告訴你,你跑出去,死得更快!他們會像攆兔子一樣,把你們一個個追上,然后砍掉腦袋!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那投降?給錢?給糧食?”李有才帶著哭腔問。
“給?”蕭寒嗤笑一聲,“你覺得你有多少東西,能填滿五十頭餓狼的胃口?他們要的,是所有糧食,所有女人,還有……你們所有人的命!”
李有才和李二徹底絕望了。
跑也是死,不跑也是死。
這根本就是個死局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李有才粗重的喘息聲。
蘇青鸞和林婉兒躲在屋檐下,捂著嘴,嚇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想活命嗎?”
“想活命嗎?”
蕭寒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李有才和李二猛地抬頭,像兩個溺水的人,死死盯著他。
蕭寒站起身,目光掃過他們兩個,最后落在蘇青鸞那張蒼白的臉上。
他身上的那股潑皮痞氣,在這一刻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淵渟岳峙的沉穩(wěn),和一股尸山血海里泡出來的鐵血殺伐之氣。
“想活命的,從現(xiàn)在起,就全都聽老子的。”
“三天。”
蕭寒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我需要三天時間?!?
“三天之后,我要讓這五十個土匪,有來無回!”
他的話,像是一道驚雷,炸得所有人頭皮發(fā)麻。
李有才張大了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一個人,帶著一群連鋤頭都拿不穩(wěn)的泥腿子,要干掉五十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?
這不是瘋了是什么?
蕭寒沒理會他們的震驚。
他轉身走進屋里,很快就拿出了一塊木炭和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羊皮。
他把羊皮“嘩啦”一下鋪在石桌上。
“李二!”
“在!蕭爺!”李二一個激靈,趕緊站直了。
“你手底下那幫小子,都給老子叫過來!有一個算一個,誰敢不來,打斷他的腿!”
“村長!”
“在……半仙……您吩咐……”李有才也哆哆嗦嗦地應著。
“把村里所有十五歲以上,五十歲以下的男人,全都集合到村口打谷場!告訴他們,想活命的就來,不想活的,就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!”
蕭寒的聲音鏗鏘有力,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威嚴。
他拿起木炭,在羊皮上迅速勾勒起來。
寥寥幾筆,村子和周圍的地形就躍然紙上。
他的動作快而精準,畫出的哪里是地圖,分明是一張殺機四伏的軍用作戰(zhàn)圖!
蘇青鸞呆呆地看著他。
看著那個站在石桌前,揮斥方遒的男人。
他的側臉,在夕陽的余暉下,像是渡上了一層金光。
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懶散的眼睛,此刻,亮得像兩顆寒星。
蘇青鸞的心跳,莫名地開始加速。
這個男人……
蕭寒畫完地圖,用手指重重地點在村東口那條被稱為“一線坡”的狹窄山道上。
他的聲音,冰冷而決絕。
“這里,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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