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寒趴在巖石后面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看著那校尉,心里直樂。
兄弟,你真是個大好人啊!
這理由找得,簡直天衣無縫,回去我高低得給你燒柱香。
官兵們的動作很快,不到半個時辰,就把剩下的糧食全都轉(zhuǎn)移到了別的馬車上。
那輛斷了軸的破車,就那么被孤零零地遺棄在了泥地里。
隊伍很快就重新上路,漸漸消失在了峽谷的盡頭。
蕭寒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,確定他們真的走遠了,這才從巖石后面爬了出來。
他解下背上那個用破木頭和麻繩自制的簡易滑輪組,找了一棵歪脖子老松樹,把繩子牢牢固定好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氣,抓著繩索,像只靈巧的猿猴,順著陡峭的崖壁滑了下去。
雨水打在臉上,冰冷刺骨。
腳下的石頭濕滑無比,好幾次他都差點踩空。
幸虧這具身體被系統(tǒng)強化過,核心力量和平衡感都遠超常人。
滑到一半,他就看到了那兩袋從天而降的“橫財”。
簡直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!
那兩個麻袋,不偏不倚,正好被一棵從崖壁上橫著長出來的歪脖子樹給攔住了。
再往下不到一米,就是咆哮翻滾的河水。
要是再偏一點,這潑天的富貴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。
蕭寒穩(wěn)住身形,蕩到那棵歪脖子樹上,雙腳死死勾住樹干。
蕭寒穩(wěn)住身形,蕩到那棵歪脖子樹上,雙腳死死勾住樹干。
他先用帶來的繩子,將其中一個麻袋捆了個結(jié)實。
然后將繩子的另一頭掛在自己做的滑輪上,開始用力向上拉。
一百多斤的重量,加上麻袋被雨水浸濕,沉得跟塊鐵疙瘩似的。
蕭寒咬緊牙關(guān),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。
他感覺自己拉的不是糧食,是一頭牛。
“起!”
他爆喝一聲,用盡全身力氣,那麻袋終于被一點點地從樹杈上拉了起來。
等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把兩個麻袋全都弄到懸崖頂上時,天色已經(jīng)開始暗了。
他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,累得癱在泥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緩了好一陣,他才爬起來,迫不及待地解開其中一個麻袋。
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,瞬間鉆進鼻孔。
袋子里,是金燦燦、顆粒飽滿圓潤的米粒,在昏暗的天光下,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好東西!真是好東西!”
蕭寒抓起一把米,感受著那沉甸甸、滑溜溜的觸感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這玩意兒要是拿去黑市,換來的錢,足夠他舒舒服服地過完這個冬天了。
他正高興著,忽然摸到了麻袋底下有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他伸手一掏,竟然是一把官兵用的制式長刀!
刀鞘是鯊魚皮的,刀柄上還刻著編號。
“鏘”的一聲,蕭寒抽出長刀。
一道寒光閃過,刀身雪亮,鋒利無比,顯然是把好刀。
估計是剛才車翻的時候,哪個倒霉蛋士兵掉的。
這可是意外之喜!
在這亂世,一把刀,有時候比一袋米還管用。
蕭寒把刀重新插回刀鞘,別在腰后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今天這趟,值了!
他不敢多耽擱,用繩子把兩個麻袋捆在一起,一前一后甩到肩上,像個挑夫一樣,扛起了這兩百斤的“黃金”。
腳下的山路泥濘難行,每走一步,都要陷進小腿深的爛泥里。
他扛著兩百斤的重物,卻跑得飛快。
回去晚了,蘇青鸞那個女人,指不定要擔心成什么樣。
想到那張沾著灰塵也難掩絕色的臉,和那雙總是帶著驚惶的眸子,蕭寒的腳步更快了幾分。
就在他一鼓作氣,即將沖出這片樹林的時候。
腦子里那個冰冷的機械音,毫無征兆地炸響了。
而且,是刺目的紅色警報。
宿主請注意,前方三百米樹林內(nèi),有三名逃兵正盯著你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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