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張大吉,就等你這位貴客了?!?
他指了指那塊木板,淡淡開口。
“你的簪子,沒丟?!?
趙大娘一愣,隨即撇了撇嘴。
“沒丟?我翻遍了屋里屋外都沒找著,能去哪?”
“喜鵲登枝,財在頭頂。”蕭寒伸手指了指天上,“是只喜鵲,給你送了份禮?!?
他頓了頓,看著一臉茫然的趙大娘。
“回家,搬個梯子,看看你家屋檐下的那個鳥窩?!?
說完,蕭寒重新坐下,又閉上了眼睛,一副“天機(jī)不可泄露太多”的模樣。
整個場子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蕭寒。
趙大娘將信將疑,可看著蕭寒那一本正經(jīng)的樣子,心里又有點(diǎn)犯嘀咕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反正也不費(fèi)事?!比巳豪镉腥似鸷濉?
趙大娘一跺腳,抱著死馬當(dāng)活馬醫(yī)的心態(tài),轉(zhuǎn)身就往家里跑。
一大群閑著沒事的村民,也呼啦啦地跟了上去,準(zhǔn)備看熱鬧。
大槐樹下,瞬間清靜了不少。
蘇青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湊到蕭寒身邊,壓低聲音。
“你……你說的都是真的?萬一……萬一沒有怎么辦?”
要是沒找著,他們倆今天非得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不可。
蕭寒眼都沒睜。
“放心,哥從不開玩笑。”
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。
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。
蘇青鸞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(jì)那么久。
就在她快要繃不住的時候,遠(yuǎn)處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聲。
“找到了!真的找到了!”
“天吶!真神了!”
只見趙大娘捧著一根銀光閃閃的簪子,像一陣風(fēng)似的沖了回來。
她身后,跟著那群去看熱鬧的村民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撲通!”
趙大娘跑到蕭寒面前,二話不說,直接跪下了。
“蕭大師!蕭半仙!您真是神仙下凡??!”
她激動得語無倫次,把懷里一直捂著的一個布包打開,里面是七八個還沾著泥土的雞蛋。
“大師!我……我家里也沒啥好東西,這點(diǎn)雞蛋,您千萬別嫌棄!”
她磕頭磕得“砰砰”響。
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(yīng)過來,村西頭又跑來一個半大小子,一邊跑一邊喊。
“爹!找到了!黑子找到了!它掉井里卡住了,剛被救上來!”
人群徹底炸開了鍋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個盤腿而坐,仿佛入定了一般的年輕人身上。
恐懼、敬畏、狂熱……
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。
這個潑皮,什么時候變成活神仙了?
“蕭半仙……”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。
緊接著,越來越多的村民圍了上來。
“大師,您幫我算算,我兒子啥時候能娶上媳婦?”
“半仙,我家那頭老牛最近不愛吃草,您給看看是咋回事?”
一個紅薯,一捧咸菜,半個窩頭……
村民們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東西,紛紛送到了蕭寒面前。
蘇青鸞已經(jīng)徹底呆住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,看著那個被村民奉若神明的男人。
原來,這才是他說的“干票大的”。
不費(fèi)一兵一卒,不沾一滴血,就讓整個村子的人,對他俯首帖耳。
蕭寒終于緩緩睜開眼,面對著一張張熱切的臉,他只是平靜地?fù)]了揮手。
“今日已泄露太多天機(jī),乏了。明日再來?!?
村民們不敢多,紛紛散去,只是看他的眼神,已經(jīng)和之前完全不同。
蘇青鸞默默地將地上的東西收攏起來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的手竟然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一種說不出的震撼。
可蕭寒卻沒有半點(diǎn)收攤的意思。
他站起身,目光越過人群,望向了村外不遠(yuǎn)處,那幾個縮在墻角,瑟瑟發(fā)抖的流民。
他的眼神,瞬間變得冷冽。
蘇青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有些不解。
“怎么了?”
蕭寒沒有回答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聲音低沉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。
“前菜吃完了?!?
“現(xiàn)在,該上正餐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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