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!大師!蕭爺!別走!”
李二“噗通”一聲又跪下了,這次是真哭了,眼淚嘩嘩地往下淌。
“蕭爺!我錯了!是我俗氣了!是我不懂規(guī)矩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手忙腳亂地解下自己腰間那個最鼓囊的錢袋,那是他昨天剛贏來的賭資,還沒焐熱乎。
他把錢袋子口朝下,使勁一抖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碎銀子全都掉在了地上,在塵土里打著滾。
“蕭爺!我身上所有的錢,都在這兒了!一共三兩七錢,一文都沒敢藏!”
李二也顧不上撿,直接用手把地上的銀子連著灰塵一起扒拉到蕭寒腳下。
“求您了!求您發(fā)發(fā)慈悲,救我一命!以后我李二這條命就是您的!”
蕭寒這才停下腳步,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銀子,又看了看磕頭如搗蒜的李二。
他蹲下身,慢條斯理地把那些沾著灰的碎銀一塊一塊撿起來,放進懷里。
整個過程,破廟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銀子碰撞的清脆聲響,和李二粗重的喘息聲。
撿完最后一塊,蕭寒站起身,拍了拍李二的臉。
“孺子可教?!?
他沖李二勾了勾手指。
“附耳過來?!?
李二趕緊把耳朵湊了過去。
蕭寒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蚊子哼哼。
“……村東頭那條瘸腿的野狗……玉佩的另一半……系在它脖子上……你再去村長那兒演一出苦肉計,就說昨夜抓賊,賊跑了,只從賊牽的狗身上搶下了這個……”
“記住,要哭得真一點,就說丟了村長的東西,萬死難辭其咎……”
“村長那人多疑,他不會全信你,但他更不會信一條狗?!?
一番話下來,李二的眼睛越來越亮,臉上的恐懼和絕望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這計策,簡直是神來之筆!
天衣無縫!
“懂了!我懂了!多謝大師指點!多謝大師救命之恩!”
李二對著蕭寒又是“砰砰砰”三個響頭,磕得額頭都青了。
他爬起來,轉身對著那幫還傻站著的小弟,一人一腳踹了過去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!沒看見把大師的門給踹壞了嗎?!”
“趕緊給老子扶起來!扶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們!”
七八個地痞流氓,剛才還一個個兇神惡煞,現在全都成了任勞任怨的裝修工,七手八腳地把那扇破門板抬起來,小心翼翼地安回原位。
做完這一切,李二再次對著蕭寒九十度鞠躬。
“大師,您歇著!我們滾了!以后您有任何差遣,吩咐一聲就行!”
說完,他帶著一群小弟,灰溜溜地跑了,那速度,比來的時候快了不止一倍。
破廟里,終于又恢復了安靜。
只剩下角落里,兩個已經徹底石化的女人。
蕭寒從懷里掏出那袋沉甸甸的銀子,在手里掂了掂,發(fā)出一陣悅耳的聲響。
他轉過身,看向蘇青鸞。
蘇青鸞張了張嘴,喉嚨發(fā)干,過了好半天,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真的……會卜算之術?”
蕭寒看著她那張寫滿震驚和迷茫的俏臉,忽然嗤笑一聲。
他隨手將那袋銀子扔了過去,蘇青鸞下意識地伸手接住,沉甸甸的,壓得她手腕一沉。
“什么卜算之術?我只會一招,叫攻心為上?!?
“記住了?!笔捄哪抗饴湓谒樕?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這世道,比鬼神更可怕的,是你自己心里的那點虧心事?!?
話音剛落,一個冰冷的機械音,突兀地在他腦中響起。
叮!檢測到宿主成功利用情報扭轉危機,并獲得超額收益,系統特殊獎勵發(fā)放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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