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聲巨響,破廟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整個踹飛了進來,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寒風夾雜著晨霧猛地灌入,吹得火堆忽明忽暗。
蘇青鸞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死死將林婉兒護在身后,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門口,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堵住了所有光線,手里拎著一根粗木棍,正是李二。他身后還跟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地痞,一個個手里都抄著家伙,不懷好意地朝廟里張望。
李二的目光像餓狼一樣掃過全場,最后死死釘在蕭寒身上。
“姓蕭的,你他娘的長本事了?。 崩疃耐倌亲訃姷美线h,“偷錢偷到老子頭上來了?!”
他身后的一個小弟跟著叫囂:“二哥,跟這潑皮廢什么話!直接打斷他的腿!”
“還有那兩個娘們,長得不錯,正好拖回去抵債!”
污穢語鉆進耳朵,蘇青鸞的臉白得像紙,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這次真的完了。
可預(yù)想中的求饒和慘叫都沒有發(fā)生。
她偷偷睜開一條眼縫,卻看到了讓她無法理解的一幕。
蕭寒動都沒動,依舊靠在門框邊上,甚至還慢悠悠地從嘴里取出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破木簽,剔了剔牙。
他沒看李二手里的棍子,也沒看那群兇神惡煞的地痞。
他的眼神,直勾勾地盯著李二的腦門。
那眼神很怪,不帶憤怒,不帶恐懼,反而帶著點……憐憫?像是在看一個馬上就要被拉去砍頭的死囚。
他甚至還“嘖嘖”了兩聲。
李二被他看得心里直發(fā)毛,一股無名火“噌”地就上來了。
“你看你娘的看!”李二揮舞著木棍,指著蕭寒的鼻子罵道,“老子問你話呢!錢呢!不把錢交出來,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嫂嫂當著你的面賣進窯子里去!”
蘇青鸞聽到這話,渾身一顫,如遭雷擊。
蕭寒終于有了動作。
他把手里的木簽隨手一扔,嘆了口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李二啊李二,你大禍臨頭,還有心思在這里跟我計較這三瓜兩棗?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里全是惋惜:“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嗎?你印堂發(fā)黑,頭頂冒綠光,死兆星都快騎你臉上了?!?
“啥?”李二一愣,顯然沒聽懂后面那句。
他身后的小弟們哄笑起來。
“二哥,這孫子嚇傻了,開始說胡話了!”
“還死兆星,他以為他是算命的啊!”
李二也反應(yīng)過來,臉上橫肉一抖,怒極反笑:“好你個蕭寒,敢跟老子裝神弄鬼!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,是老子的棍子硬,還是你的命硬!”
說著,他就要掄起棍子動手。
“你那檔子事,發(fā)了。”蕭寒不急不惱,幽幽地飄出一句話。
李二掄棍子的動作,僵在了半空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檔子事?”他色厲內(nèi)荏地吼道。
蕭寒沒理他,反而朝他走了兩步。
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,蘇青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蕭寒走到李二面前,身子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,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語速,飛快地吐出一連串詞。
“村東頭,谷倉,昨天下午?!?
李二的瞳孔開始收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