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東升被席承郁的這個猜測震得臉色都變了,厲色道:“當(dāng)真?”
誰這么大的膽子,連席家老太太都敢下毒?
要知道席老太太是公認的好脾氣,待人溫厚,廣做慈善,對待傭人更是從未苛責(zé),她去世那天席家上上下下的傭人無人不哭。
他從小就經(jīng)常去席公館玩,小孩子玩累了就犯困,老太太慈愛地抱著他,逗他一起給她當(dāng)孫子。長大后老太太也時常把他叫到身邊一起吃飯。
老太太過世到現(xiàn)在,他的心情都還是沉重的,心里滿滿的不舍。
所以當(dāng)聽陸盡說老太太不讓向挽出現(xiàn)在她的葬禮上的時候,他對向挽的心情也有點復(fù)雜,以至于沒有去側(cè)門看過她,只叫人送了軟墊給她。
究竟是誰這么狠毒對老太太下毒?
“不能完全確定。”席承郁將那份檢測報告放在茶幾上,尤其是現(xiàn)在沒有任何的證據(jù)和線索。
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幾次檢查都沒有任何問題,血液檢測也同樣沒有查出問題,沒有人會往下毒的方向去懷疑。
但除了下毒以外,其他的因素都被排除了。
如果是放射性的物品,白管家和老太太的生活助理每天跟她生活在一起不可能安然無恙。
只剩下下毒這一個可能性了。
人死了,很多東西要查起來就會變得棘手,難度也更高。
厲東升若有所思,“這件事還得暗地里慢慢查,奶奶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的?”
“十二月二十號她去醫(yī)院做體檢,在那之前已經(jīng)不舒服一周了,十二月十三號左右?!毕杏粽Z氣平常說道。
厲東升先是點頭,才反應(yīng)過來席承郁幾乎是脫口而出的,“你記得這么清楚。”
他知道席承郁記性好,但關(guān)鍵席承郁好像對十二月二十號記憶深刻。
“江淮是十二月十九號死的?!?
厲東升都不記得江淮是哪天死的,席承郁記得這么清楚。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席承郁,親自給席承郁倒了一杯茶,“這么長時間沒問過你,之前不敢肯定你在想什么,現(xiàn)在我倒是很好奇?!?
他盯著茶杯里的茶水,仿佛只是閑聊,“江淮的事,是你做的嗎?”
陸盡眉間一閃。
客廳的氣氛陡然變得異常安靜,落針可聞。
席承郁指尖輕輕捏著小巧的白瓷,語氣意味不明地說:“被人截胡了?!?
厲東升吸了一口氣,一股莫名的興奮在他的眼底燃燒,“你當(dāng)初真的對他起了殺心?”
席承郁喝著茶,不置可否。
“不知道是誰,趕在你動手之前殺了江淮?!苯吹恼鎸嵥酪騾枛|升是知道的,被人注射了純度極高的違禁品。
這個真相連江淮的父親江震海都不知道。
不過那個江震海好像對江淮的死并沒有表現(xiàn)出太傷心的樣子。
可能是因為生了個為非作歹的兒子,江震海覺得丟人吧。
倒是江云希和江淮還算姐弟情深,江淮葬禮上江云??薜煤軅模艑?dǎo)致缺氧暈倒頭撞到臺階。
席承郁拎著茶杯,眸色清冷,“純度那么高的違禁品很難得。”
“的確,他為非作歹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,死有余辜?!眳枛|升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夜醉過兩天就恢復(fù)營業(yè)吧,整改了這么長時間,員工們在鬧了?!?
“你安排就好?!毕杏舴畔虏璞?
陸盡的手機響了起來,他走到一邊接通電話,說了幾句話之后掛斷電話回到席承郁的身邊。
“席總,周家的人去了西舍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