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,主動打給她?
不好的預感,莫名地浮上心頭。
逃避是不可能的,人家警察想要找她,有一萬個辦法。
沈曼惜接起了電話。
“是沈曼惜女士嗎?”
“沒錯,我是?!?
“有人舉報你,涉嫌一樁盜表案。涉案金額巨大,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?!?
盜表?!
沈曼惜一下子就想到了,秦鶴洲給她的那塊手表。
難不成這個該死的魔鬼,又給她做了一個局?
表面上假裝把表給她,轉過頭就去報警,說表是她偷的。
他還想送她進一次牢獄?
沈曼惜慌了。
許多忽視的細節(jié),一下子重新回到了腦海。
比如他給她手表時,應該沒有監(jiān)控錄像。
兩人沒有聯(lián)系方式,也沒有任何書面上的,能證明這塊表是他自愿贈予她的證據(jù)。
僅僅兩三句口頭上的約定,她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嗎?
沈曼惜臉色慘白,心慌意亂,驚懼的感覺讓她呼吸都要斷掉。
他怎么這么殘忍,難不成,又要送她進一回監(jiān)獄?
秦鶴洲,你真是個活閻王!
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呢,讓他這樣恨她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害她?
“沈小姐?沈小姐?”
“沈小姐?沈小姐?”
沈曼惜倏地掐斷了電話。
“不好意思,能麻煩您快些嗎?”
不管怎么樣,卡里這二十萬是已經(jīng)拿到的。
她得先把小姨的手術給安排上!
在命運的審判到來之前,兩個人,起碼得有一個拿到好處。
沈曼惜下了出租車,就慌亂地奔著程慧病房跑。
程慧的主治醫(yī)師一直在等著她,見她出現(xiàn),松了口氣。
“沈小姐,你終于來了,錢準備好了嗎?另一邊也想要這顆腎的家屬都快要跟我鬧起來了?!?
沈曼惜遞出自己的卡:“錢我?guī)Я耍且ダU費口嗎?”
醫(yī)生道:“這二十萬是給賣家私人的,你跟我去,當面交易?!?
然而等到要轉賬的時候,沈曼惜卻驚愕地發(fā)現(xiàn),系統(tǒng)提示她,這張卡被凍結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醫(yī)生疑惑地看著她:“沈小姐,是不是拿錯了卡?”
沈曼惜心頭一沉:“不可能,我只有這一張卡。”
她其實已經(jīng)猜到了是什么原因,但還是不肯死心,打電話給銀行客服去問。
客服安撫她:“您稍等,我這就幫您查一下是怎么回事?!?
片刻后,客服溫柔地回她:“是這樣的,這邊顯示因為您的個人資金涉嫌風險欺詐,所以警局那邊發(fā)了暫時凍結賬戶的通知,沈小姐,你可以去附近的警局溝通一下,也許是有什么誤會,等把誤會解釋清楚,就可以正常使用了呢。”
沈曼惜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壺……
不,不可能解釋清楚,這二十萬,她再也沒辦法正常使用了。
秦鶴洲,該死的秦鶴洲!
竟然又一次這樣對她!
沈曼惜眼眶殷紅,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跡。
賣家是個面如菜色的中年女人,她已經(jīng)沒多久可活了,但家里兩個孩子,還得繼續(xù)生活。
為了彌補這些年治病花掉的積蓄,想到了賣掉自己還能用的器官。
見沈曼惜半天都沒把錢拿出來,女人的臉色就淡了些。
“這位小姐,你不會是想騙腎吧?”
另一邊的醫(yī)生急忙打圓場:
“不可能,沈小姐的人品我是知道的,她和她家屬已經(jīng)住院很久了,兩個人都很好相處?!?
女人冷笑著道:“好相處不代表就有誠信,說好了今天下午見面付款,現(xiàn)在她人來了,錢呢?”
醫(yī)生看向沈曼惜,心里也有些焦急。
“沈小姐,人家本來是要賣給另一個病人,是我給你做擔保,才愿意等你這一天,你快說句話啊。”
沈曼惜臉色灰白,艱難地吐字道:
“本來是有錢的,可我被人給騙了……”
女人的臉色冷得沒法看:
“張醫(yī)生,你的面子我已經(jīng)給了,結果你也看到了,是這位沈小姐放鴿子,不是我不愿意買給她,我這邊急著用錢,你們要是沒事,就別耽誤我跟另一家聯(lián)系了。”
她當著兩人的面,就開始給另一戶打電話。
與此同時,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忽然推開了病房門,臉色嚴峻地拿著證件道:
“麻煩沈曼惜小姐和我們走一趟,她涉及一樁案件,需要配合調查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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