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志剛，別跟她啰嗦，趕緊把這個鄉(xiāng)下女人休了，讓她帶著三個丫頭片子滾回農(nóng)村種地去！媽給你娶個能生兒子的，我兒子大學(xué)教師，想嫁他的女人一大把，閉著眼隨便摸一個都甩她十萬八千里！她還給我較上勁了？！這日子能過過，不能過趕緊滾！別耽誤我兒子娶新媳婦！”

女人哭的更厲害了。

那是一種壓抑的、近乎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
吳志剛看來耐心用盡了，嘆了口氣：

“你自己愿意在這站就站著吧。”

幾秒鐘后——

“砰！”

一聲關(guān)門聲，震的姜眠宿舍的窗玻璃都跟著嘩嘩作響。

姜眠人都傻了。

她不是沒見過婆婆打罵兒媳婦的。

她震驚的是，大學(xué)教師家也這么封建嗎？

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吧？

那位張大姐還是站在門外嗚嗚咽咽的哭。

姜眠忍不住坐起來，問賀小雨：

“沒人出來勸嗎？”

賀小雨嘆氣：

“以前不是沒人勸，但是，誰勸，吳老太第二天就罵誰，罵的可難聽了，時間一長，沒人敢勸了?！?

姜眠聽著那凍的瑟瑟發(fā)抖的哭聲，有些坐立難安。

賀小雨也坐了起來，小聲道：

“要不，咱們把張大姐拉過來暖和暖和吧，不能讓她這么一直挨凍?！?

“要不，咱們把張大姐拉過來暖和暖和吧，不能讓她這么一直挨凍。”

要在以前，賀小雨一個人，她也怕吳老太，不敢招惹。

但現(xiàn)在有姜眠作伴，賀小雨膽子大了起來。

姜眠見賀小雨提議，她點頭。

兩人不約而同下了床，披上外套，悄悄拉開門栓。

兩顆腦袋悄悄探出頭。

過道里，昏黃的電燈下，張秋芳頭靠在墻上哭的滿臉是淚。

姜眠和賀小雨兩人貓著腰，輕手輕腳走出房間。

快走到面前時，張秋芳才看見她們。

張秋芳抹了把淚，也不敢出聲問話，就被姜眠兩人拽著往自己屋里去了。

張秋芳身上只披了件單褂，渾身凍透，一進屋，還是忍不住顫抖。

賀小雨掀開被子，讓張秋芳坐到自己床上。

張秋芳不肯，小聲道：

“我不能給你們添麻煩，我婆婆要是知道我進了你們屋，明天肯定要罵你們。”

姜眠道：

“那就別讓她知道。”

張秋芳看向姜眠。

姜眠自我介紹：

“我今天剛來的，我叫姜眠?！?

“小姜，小賀，謝謝你們?！?

說著，張秋芳又低聲落淚。

賀小雨低聲問：

“張大姐，你怎么不離婚？”

“離婚，我能去哪？孩子怎么辦？”

賀小雨道：

“離了婚，你帶孩子回娘家??？我記得你娘家好像不遠吧，就在周邊農(nóng)村?！?

看著賀小雨一臉天真的樣子，張秋芳不知該怎么解釋：

“哪有那么容易，我要是真離婚，帶孩子回娘家，我娘家全家會被村子里的人戳脊梁骨的，到時候一家人都抬不起頭?！?

“啊？”

“再說，我拿什么養(yǎng)活孩子？”

“哎！”賀小雨一臉無奈，“結(jié)婚太可怕了！”

張秋芳下定決心道：

“反正我是不會離婚的?！?

“對！張大姐，你不離婚是對的！”姜眠附和。
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