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,你問太多了
南榆一怔,她沒想到糖糖竟然聽到沈宴的話了。
她正思索著該如何給糖糖說,沈宴已經(jīng)溫柔回應(yīng)糖糖的話了。
“糖糖真棒,下次沈爸爸再給糖糖買個更大的樂高!糖糖,沈爸爸就是糖糖真正的爸爸,糖糖想怎么叫都可以。”
糖糖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沈宴,“那我可以直接叫爸爸嗎?”
“當(dāng)然!”
“哦!好耶!糖糖最喜歡沈爸爸了!不對,是爸爸!”
沈宴笑的溫柔,“哎,爸爸也最喜歡糖糖。”
糖糖清脆的歡呼聲在南榆耳邊響起。
她不禁有些恍惚,糖糖對沈宴的喜歡,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自從糖糖上幼兒園后,就總是問她,“媽咪,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,我沒有呢?”
南榆看著糖糖天真無邪的眼神,心中是止不住地酸澀。
她只好耐心解釋,“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,等糖糖長大了,他就會回來了?!?
糖糖似懂非懂,她并不明白為什么爸爸上班就要等她長大才能回來?
為什么別的小朋友爸爸都可以下班后回家?
可糖糖是懂事的,南榆只說過一次,她就沒有再問。
直到糖糖上個月半夜高燒驚厥,她嚇壞了,六神無主地給沈宴打了電話,沈宴穿著睡衣開車帶她們?nèi)チ酸t(yī)院。
似乎是被沈宴抱著的糖糖太過于安心了,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到沈宴的第一眼就用小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沙啞的喉嚨里發(fā)出虛弱的聲音。
“沈叔叔,我可以叫你沈爸爸嗎?”
沈宴和南榆均是一愣,沒想到糖糖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南榆第一時間想要呵斥糖糖不要亂叫,可看著女兒燒得通紅的小臉,干裂的嘴唇,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眼睛酸澀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。
她既心疼又無奈,更多的是虧欠。
沈宴寬闊的大手溫柔地拍了拍糖糖的后背,給了糖糖回應(yīng),“好,糖糖想怎么叫就怎么叫!”
一晃眼一個多月過去了,糖糖與沈宴的關(guān)系愈發(fā)親密,糖糖也活潑開朗了不少。
南榆知道,這都是沈宴的功勞。
他對糖糖,好到了極致。
可這種好,南榆無以回報。
但眼下,南榆不這樣想了,或許她該走出來了。
陸厲淵都要結(jié)婚生子了,她也該為糖糖考慮了。
思索間,車子已經(jīng)在停車位停好。
南榆回神,沈晏恰好轉(zhuǎn)過臉,兩人視線交匯在一起,她沒有閃躲,只認真道:“沈宴,謝謝你,我會好好考慮的?!?
沈宴眼眸一亮,興奮下了車,開了后排車門,將糖糖高高抱起,歡呼雀躍得像個孩子。
糖糖開心地在空中咯咯直笑。
南榆有些無奈,但唇角微微揚起,眼神寵溺地看著沈宴和糖糖,嗔怪著讓沈宴慢點,注意安全。
陸厲淵和姜雨晴下車就看到這樣的一家三口,溫馨美好,幸福得剛剛好。
姜雨晴忍不住羨慕出聲,“阿淵,南榆和她老公感情真好啊!”
她滿是憧憬地望著身邊高大帥氣的男人,想得到對方的回應(yīng),卻冷不丁看到男人陰沉冷厲的面容。
登時心下一驚,阿淵這是怎么了?是在生氣嗎?
姜雨晴雖疑惑,但也不敢多問,只訕訕閉上了嘴,率先朝著南榆三人走去。
陸厲淵敏銳察覺到不遠處的那“一家三口”之間的氛圍發(fā)生了變化。
貌似更親密了。
陸厲淵沉了臉,只覺得心口處更像是憋了一團濁氣,上不去下不來,堵得他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