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榆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程斯年直接開門見山道:“我找你的目的很簡單,希望你離他遠(yuǎn)一點(diǎn),你知不知道你當(dāng)年差點(diǎn)害死他?”
南榆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顫抖,連帶著她的睫毛都是顫的,她拼命想要穩(wěn)住的心神,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剛剛在陸厲淵車上才止住的眼淚,在這一刻又有了決堤的前兆。
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才堪堪憋回了淚水,最終化作一句濃重的歉疚。
“抱歉,我不知道”
南榆的嗓音澀的厲害,好像是古老大提琴發(fā)出的聲音,悲鳴破碎,讓人不忍。
程斯年倒是沒想到她的態(tài)度會這樣誠懇。
他甚至以為她會聲嘶力竭的跟他對峙,畢竟當(dāng)初是她傷害了陸厲淵。
程斯年一時(shí)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,看這樣子,南榆對陸厲淵是有感情的。
那當(dāng)年她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那樣決絕?
他不懂。
服務(wù)員把咖啡放在程斯年面前,牛奶和白開水依次放在糖糖和南榆面前,服務(wù)員離開后,程斯年才再次開口。
“你這聲道歉,不該是跟我,而是他,反正都過去三年了,有些事情早就無法挽回了,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打擾他,他馬上就要訂婚了,你應(yīng)該會祝福他吧?”
程斯年緊緊盯著南榆。
南榆擠出一抹笑,“當(dāng)然,你可能還不知道,我的媽媽,嫁給了他的大哥,如今我和他之間的關(guān)系,是叔侄?!?
程斯年瞳孔地震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之前他讓人查南榆,只是查了她的住址和如今的信息,信息里有一張她的近照。
所以他立馬就來找南榆了。
其他的,他都沒有查。
怪不得,陸厲淵最近這么奇怪,原來是這樣的原因遇到南榆。
真是孽緣!
程斯年憤憤想著,只感覺好像有張無形的大手,故意將南榆推到了陸厲淵的棉簽。
當(dāng)年好兄弟那兇險(xiǎn)一幕還歷歷在目,他真的不敢想,如果他恢復(fù)記憶,他和南榆之間又該如何?
程斯年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才逐漸平復(fù)了心情。
“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陸家大嫂的女兒?!?
程斯年只能感嘆說出這句話。
讓南榆帶著糖糖離開,顯然已經(jīng)不可能了。
陸厲淵現(xiàn)在是南榆名義上的小叔,上次他還聽說陸家大嫂讓陸厲淵關(guān)照一下自己的女兒。
沒想到竟然是南榆。
這可如何是好?
程斯年犯了難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打擾他的生活,我也有自己的生活,我有孩子,有老公?!?
“你結(jié)婚了?”
程斯年蹙眉,他明明查到的她是未婚。
南榆看向身邊的糖糖,小丫頭正捧著牛奶慢悠悠喝著,見她看她,立馬沖她盈盈一笑。
南榆掏出手機(jī),給她放了個(gè)動畫片。
“糖糖先看一會兒好嗎?”
“好!”
糖糖開心極了,立馬沉浸式看了起來。
南榆這才放心道:“我是沒有結(jié)婚,但他以為我結(jié)婚了,我的老公叫沈宴,他見過?!?
“沈宴?”
程斯年擰眉,猛然想起那天在南榆家樓下,那人急匆匆上樓,從他身邊擦肩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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