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南榆第一次看到陸厲淵這樣失控痛苦的模樣,好似那一刻,她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。
南榆睫毛輕顫,掩下所有苦楚,笑的嘲諷,“哪有什么為什么?愛情不都是這,愛了在一起,不愛了就分開?怎么?你還想娶我?我不過就是玩玩罷了!”
陸厲淵雙眼赤紅,痛苦,憤怒,羞辱
各種情緒集聚在他的臉上,每一幀,都像是利劍扎的南榆千瘡百孔。
陸厲淵咬牙切齒道:“南榆!你背叛了我!就要付出代價,從今以后,你若是敢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,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!”
生不如死嗎?
南榆自嘲一笑,應該不會有那一天了。
從那以后,陸厲淵就消失了。
他走的干干凈凈,將那狹小出租屋里有關他的一切都帶走了。
好似他們從未在一起過。
南榆覺得,這輩子他們應該都不會再見了。
卻不想,他竟是這樣的天之驕子。
更沒想到,再次相見竟這樣戲劇。
南榆坐在最邊上,腦子亂成一團,雙手絞的通紅。
“這位是?”
磁性淡漠的嗓音響起,南榆心房輕顫。
這個聲音,在她夢里夢到了無數(shù)次。
“阿榆,等你大學畢業(yè),我就帶你去見家人,我們就結婚好嗎?”
“阿榆,我愛你!我保證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!”
曾經(jīng)的陸厲淵,溫柔繾眷的在她耳邊說著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。
海城那個狹小的出租屋里,他們做過無數(shù)遍最親密的事情。
在那方面,陸厲淵從不吝嗇服務南榆。
他總喜歡用身體力行來一遍遍證明他愛她。
可如今
“厲淵,這是我女兒,南榆!叫小叔!”
周梅拉了一下南榆的手腕,南榆收回思緒猛然抬頭,就跌進了一雙冷漠疏離的眸子里。
他眼底的淡漠疏離如同利劍,讓南榆嗓子發(fā)干,瞬間失了聲。
周梅捏了捏南榆的手,催道:“南榆,叫人!”
南榆咬了下舌尖,擠出一抹笑,訥訥出聲,“小叔好!”
陸厲淵微微頷首,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,就移開了目光,好似他們根本就不認識。
南榆暗自松了口氣,垂眸看著手機屏幕里的自己,厚重的劉海遮住她的額頭,黑框眼鏡更顯笨重,一百三十斤的身材,白t牛仔褲運動鞋,扔在人群中,普通的沒有絲毫亮點。
與三年前的她相比,天壤之別。
三年前的她,身材纖瘦,梳著高馬尾,圓圓的鵝蛋臉滿滿膠原蛋白,黑眸晶亮有神,一笑起來唇角處梨渦淺淺,清純漂亮,有海城a大?;ㄖQ。
現(xiàn)在這樣的她,任誰都不會將那個清純?;嫌苈?lián)系到一起。
何況,他當年走的那樣決絕,怕是早就忘了她這號人了。
南榆只覺得胸口有股說不清的情緒堵塞著,讓她喘不過氣。
手機傳來震動,南榆快速給媽媽說了一聲,起身上了二樓,很快消失在了拐角。
此時,正在聽姜雨晴說話的陸厲淵微微側頭,飽含深意的眸光不經(jīng)意從二樓拐角處掠過,放在膝上的指尖輕點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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