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隊士兵迎面走來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路。陳憐安不躲不閃,只是在一個岔路口,極其自然地向右拐了個彎,仿佛他本來的目的地就是那里。
那隊士兵與他相隔不過十丈,直勾勾地看著前方,卻對那個拐進岔路的黑影視而不見。
這不是潛行,更不是什么障眼法。
這是一種規(guī)則層面的“降維打擊”。
在這些凡夫俗子的感知里,世界是點、線、面構(gòu)成的。而陳憐安,此刻卻將自己置于一個他們無法觀測到的“維度”。他走的每一步,都恰好卡在他們“認知”的縫隙里。
他看見了他們,而他們,看不見他。
有點無聊了,跟玩潛行游戲開了上帝模式一樣。
陳憐安打了個哈欠,神識早已鎖定了城池最中心,那座燈火通明的府邸。
燕王府。
沒過多久,他便溜溜達達地來到了王府之外。
嚯!好家伙!
這排場可比城墻那邊大多了。
整個王府被分成了三層防御圈。
最外圍,是三步一崗的王府親衛(wèi),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,氣息綿長,全是后天巔峰的好手。
中間一層,則是一座座明里暗里的箭樓和哨塔,上面架著威力巨大的軍用重弩,寒光閃閃的弩箭,能輕易射穿三層鐵甲。
最內(nèi)層,靠近王府主體建筑的地方,則是一片寂靜,但陳憐安的神識卻能“看”到,那里的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凝練的殺氣。一個個氣息強橫的身影,如同蟄伏的毒蛇,潛藏在假山后、屋檐下、回廊的陰影里。
這些人,才是趙拓真正的底牌。
陳憐安的神識如水銀瀉地,毫無阻礙地滲透了進去,將整個王府的兵力部署和高手分布看了個底朝天。
嗯……外圍親衛(wèi)三百六十人,箭樓哨塔一百二十人,內(nèi)圍潛伏的……讓我數(shù)數(shù)。
他的神識在那些潛藏的高手身上一一掃過。
一流高手,氣息如火,嗯,三十二個。
宗師級,氣血凝練如汞,有四個,分別守在東南西北四個角,應(yīng)該是陣法節(jié)點。
還有兩個……氣息更強一些,藏在主殿的房梁上,跟兩只老貓頭鷹似的,大宗師?
嘖嘖,這燕王還真是把老本都掏出來了。為了保住他這條小命,把江湖上能請的不能請的,估計都塞進自己家了。
陳憐安非但沒有感到任何壓力,反而覺得有點想笑。
這陣仗,要是換個武林盟主來,估計當場就得嚇尿了,扭頭就跑。
可在他眼里……
不錯不錯,挺熱鬧的。
陳憐安站在王府對面的街角陰影里,手里那把從大營里順來的普通鐵劍,被他隨意地搭在肩膀上。
所有精英怪和大小boss都集中在一個副本里了,這不就是傳說中的“一波流”最佳場地嗎?
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,服務(wù)真周到。
一抹冰冷而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,在他嘴角綻放開來。
他終于,要開始認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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