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計策,一環(huán)扣一環(huán),簡直是往叛軍的心窩子里捅刀子!
“那其三呢?”她追問道,聲音里已經(jīng)帶上了一絲急切。
“其三,便是引蛇出洞!”陳憐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股致命的誘惑,“待其糧草被斷,軍心渙散,賊首王景必然會鋌而走險,率殘部出城決一死戰(zhàn)!屆時,我們只需在預設(shè)戰(zhàn)場,以逸待勞,布下天羅地網(wǎng),便可一戰(zhàn)定乾坤,將叛軍主力,聚而殲之!”
轟!
“斷糧草”、“圍三闕一”、“引蛇出洞”!
三條毒計,層層遞進,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,將整個云州戰(zhàn)局都籠罩其中!
蕭浣衣霍然起身,在暖閣內(nèi)來回踱步,她越想,眼睛就越亮,越想,心中的震撼就越是無以復加!
這些天來,滿朝文武,除了爭吵推諉,便是主張強攻,沒有一人能提出如此直指要害、又切實可行的方案!
而眼前這個年輕人,不過是看了幾眼軍報,便將整個戰(zhàn)局剖析得如此透徹!
她猛地停下腳步,死死地盯著陳憐安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好!好一個引蛇出洞!”
她走到桌案前,拿起代表著最高軍權(quán)的朱筆,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,寫下了一行字,隨后蓋上了鳳印。
“陳憐安!”
“臣在!”
“哀家命你為監(jiān)軍,總領(lǐng)平叛事宜!你之計策,便是軍令!此行,哀家賦予你臨機決斷之權(quán),三品以下將官,可先斬后奏!”
蕭浣衣將那份滾燙的圣旨,親手交到了陳憐安的手中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信任,而是托付!是將大周的國運,都壓在了他的身上!
陳憐安雙手接過圣旨,心中也是波瀾起伏。
臥槽!監(jiān)軍?先斬后奏?玩這么大?我一個程序員,這就成戰(zhàn)爭總指揮了?這劇本不對?。?
他壓下心頭的狂跳,恭敬地行禮告退。
就在他走到門口,手剛要碰到殿門時,身后傳來了蕭浣衣那帶著一絲慵懶和不容置疑的聲音。
“等等?!?
陳憐安轉(zhuǎn)身。
只見蕭浣衣斜靠在鳳座上,玉手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,鳳眸半瞇,紅唇輕啟:
“哀家這頭,往后怕是離不開愛卿的調(diào)理了。以后,你可隨時持此令牌入宮,無需通傳?!?
一枚雕刻著鳳凰圖騰的紫金令牌,被宮女恭敬地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哀家乏了,隨時來給哀家……揉揉?!?
陳憐安接過令牌,入手溫潤。
隨時入宮?無需通傳?
好家伙,這不就是傳說中的“入宮許可證”嗎?
太后娘娘,你這引狼入室的覺悟,可真高啊!調(diào)查下毒黑手的任務,這下方便多了!
他將令牌收入懷中,再次深深一躬。
“臣,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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