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這片刻的耽擱,阮弘義已被另外兩名死士拼死扶起,踉蹌著向后堂退去,同時拋出一顆黑乎乎的彈丸,砸在地上。
“轟!”
濃密嗆人的黑煙爆開,彌漫整個攬月臺前庭,遮蔽了視線,也帶著辛辣刺鼻的氣味,顯然摻雜了毒物。
“肅清奸佞!”明誠公的聲音適時響起,他指揮家將上前,卻并未讓人深入黑煙追擊,反而喝令:“小心毒煙!保護諸位大人!”
占城王子臉色變幻不定,看著眼前一片混亂,阮弘義重傷敗逃,幽冥道高手莫名退走,那神秘高手如殺神降世……
他當(dāng)機立斷,冷哼一聲:“阮弘義已敗走,此地不宜久留!我們走!”
說罷,他帶人迅速離去,不再趟這渾水。
黑煙漸散,阮弘義和他最后兩名死士已不見蹤影,想必是借由攬月臺內(nèi)早已備好的密道逃脫了。
地上只留下幾具尸體、碎裂的桌椅、狼藉的杯盤,以及那件被阮弘義遺落在地、已破損凹陷的玄蛛烏金甲。
楊博起立于場中,眉頭微皺。未能當(dāng)場格殺阮弘義,實屬遺憾,那件寶甲確實出乎意料。
不過,阮弘義硬受自己一掌,縱然有寶甲護體,也必定臟腑受創(chuàng),傷勢極重,短期內(nèi)難以興風(fēng)作浪。
更重要的是,他陰謀徹底暴露,威信掃地,狼狽逃竄,已不足為懼。
剩下的,是收拾殘局,以及如何找到并鏟除其殘余勢力。
此刻并非追擊良機。一來不熟悉王宮密道,二來自身內(nèi)力消耗不小,左臂鞭傷麻癢加劇,需及時處理。三來,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穩(wěn)住現(xiàn)場,與明誠公等人合作,控制局面。
“都不要驚慌!”明誠公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是指揮人手控制現(xiàn)場,安撫驚魂未定的官員。
他走到楊博起面前,鄭重拱手:“多謝楊大人仗義出手,揭露奸佞!阮弘義那逆賊雖僥幸逃脫,然其罪已昭告天下,身敗名裂,不足為慮!”
“還請楊大人暫留貴步,與老夫及諸位同僚,共商穩(wěn)定大局、救治國主、迎回大王子之策!”
楊博起收斂殺意,抱拳還禮:“明誠公客氣。阮弘義身負重傷,逃之不遠,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控制王宮,防止其殘部反撲,并盡快尋回大王子?!?
“楊大人所極是!”明誠公點頭,眼中滿是贊賞,此子不僅武功高強,更心思縝密,臨危不亂,實乃大才。
他立刻開始發(fā)號施令,調(diào)派人手,封鎖宮禁,搜捕阮弘義余黨,并派人前往阮弘義別院方向查探監(jiān)視。
一場風(fēng)波迭起的宴會,就此落下帷幕。
阮弘義陰謀暴露,身負重傷,依靠寶甲僥幸逃得一命,狼狽退守別院。
明誠公一系趁勢掌控了王宮部分區(qū)域,但阮弘義在城中尚有軍隊和黨羽,其別院必然戒備森嚴,一場對峙與清算,不可避免。
燕無痕此時也從暗處現(xiàn)身,來到楊博起身側(cè),目光掃過他左臂的鞭傷,低聲道:“先處理傷口。阮弘義重傷,一時半會兒掀不起大浪?!?
楊博點頭,看了一眼阮弘義逃走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重傷之虎,反而可能更瘋狂。
接下來的交鋒,或許會更加兇險,但主動權(quán),已經(jīng)開始向己方傾斜。
他俯身拾起那件破損的玄蛛烏金甲,入手冰涼柔韌,掌印處焦黑,內(nèi)層絲線已斷,但整體結(jié)構(gòu)未散。
“倒是件好東西,可惜了?!彼S手將其遞給明誠公的一名親信,“或許能查出些線索。”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