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魁抱著胳膊,立在閣樓門前,目光掃視著竹林四周,顯然警惕性極高。
楊博起與燕無痕伏在竹林邊緣的陰影中,屏息觀察。
“硬闖不行,守衛(wèi)太多,一旦驚動,援兵頃刻即至。”燕無痕低聲道。
楊博起目光掃過閣樓側(cè)面,那里有一株高大的榕樹,枝葉繁茂,其中一根粗壯枝椏,距離二樓那扇亮燈的窗戶不足兩丈。
“從側(cè)面上去,破窗而入。我吸引正面注意,你趁機救人?!睏畈┢鹜瑯拥吐暤?,迅速制定計劃。
燕無痕點頭。
楊博起從懷中摸出幾枚邊緣鋒利的銅錢,深吸一口氣,身形驟然從陰影中竄出,掠過數(shù)丈距離,手腕一抖,幾枚銅錢化作寒星,射向胡魁以及他身旁幾名鐵衛(wèi)的面門!
“有刺客!”胡魁反應(yīng)極快,怒喝一聲,鬼頭刀瞬間出鞘,舞出一片刀光,“叮叮”幾聲將射向自己的銅錢磕飛。
但他身旁兩名鐵衛(wèi)就沒那么幸運了,一人被銅錢射中咽喉,悶哼倒地;另一人肩頭中招,鮮血迸濺。
“在那邊!”胡魁目光鎖定楊博起竄出的方向,厲聲道,“結(jié)陣!弓弩手!”
鐵衛(wèi)訓(xùn)練有素,瞬間結(jié)成防御陣型,數(shù)名手持勁弩的鐵衛(wèi)抬起弩機,對準楊博起身影消失的竹林方向。
就在所有注意力被楊博起吸引的剎那,另一道纖細的身影貼著地面疾掠,繞到閣樓側(cè)面。
她纖足在假山石上一點,身形拔地而起,在空中再次于榕樹干上借力,輕盈地掠上那根粗壯枝椏,正好位于亮燈窗戶的斜上方。
燕無痕毫不猶豫,足尖勾住枝椏,身體倒掛而下,手中軟劍灌注內(nèi)力,變得筆直鋒銳,對著那扇雕花木窗猛地一劃!
“嗤啦”一聲輕響,窗栓被切斷。
燕無痕手掌在窗欞上一按,窗戶向內(nèi)蕩開,她人已飄然落入室內(nèi)。
室內(nèi)陳設(shè)簡單,一床一桌一椅,桌上點著一盞昏黃油燈。
一個身穿素白宮裝、身形單薄的少女,正抱膝坐在床角,聽到破窗聲,驚恐地抬起頭來。
正是阮清嵐。
當她看清破窗而入的燕無痕時,眼中瞬間爆發(fā)出光芒,嘴唇顫抖著,似乎想喊,卻又怕驚動外面。
“清嵐公主,別怕,我們來救你。”燕無痕迅速低語,同時目光掃視室內(nèi),確認沒有其他守衛(wèi)或機關(guān)。
“你,你們是……”阮清嵐聲音干澀沙啞。
“是楊……是周朝來的朋友?!毖酂o痕本想說楊博起,但話到嘴邊改口,迅速上前,將一件帶來的黑色斗篷披在阮清嵐身上,“事不宜遲,快走!”
阮清嵐重重點頭,強忍著激動,在燕無痕的攙扶下站起身,腿腳卻因緊張有些發(fā)軟。
此時,樓下已傳來胡魁的怒吼和兵刃交擊聲,顯然楊博起已與守衛(wèi)交上手,故意將動靜鬧大,吸引注意。
“從窗戶走!”燕無痕當機立斷,扶住阮清嵐的腰,足下一點,帶著她從那扇破開的窗戶縱身躍出,落在下面的榕樹枝椏上,又借力向更低的枝椏落去。
然而,就在兩人躍出窗戶的瞬間,樓下胡魁似有所感,猛地抬頭,正好看到兩道人影從二樓窗口躍出!
“不好!調(diào)虎離山!人在上面!放箭!攔住她們!”胡魁目眥欲裂,狂吼道。
咻咻咻!
數(shù)支利箭破空而來,射向尚在空中的燕無痕和阮清嵐!
燕無痕臨危不亂,軟劍舞動,將射向要害的箭矢撥開,但為了護住阮清嵐,左肩被一支流矢擦過,帶起一溜血花。
她悶哼一聲,腳下在樹枝上借力不穩(wěn),帶著阮清嵐向下跌落。
“無痕!”正與數(shù)名鐵衛(wèi)纏斗的楊博起見狀,心中大急,掌下再不容情。
他閃過兩柄劈來的長刀,雙掌齊出,炙熱的掌力涌出,將面前三名鐵衛(wèi)震得口噴鮮血,倒飛出去,撞倒后面數(shù)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