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蘊嬈眼里閃過一絲波動,隨即又歸于沉寂,似是已不抱任何希望。
如月公主急忙拉住朱蘊嬈的手,勸道:“姐姐,你就讓楊公公試試吧!他醫(yī)術(shù)真的很厲害,父皇和淑妃娘娘都夸贊的!”
聽到如月在一旁幫腔,楊博起趁勢道:“殿下,心病還須心藥醫(yī)。但若任由病癥侵蝕心神,不僅自身痛苦,更會讓關(guān)心殿下的人痛心?!?
“若是駙馬爺泉下有知,見殿下如此自苦,只怕也難以安息?!?
提到“駙馬”二字,朱蘊嬈的身體顫抖了一下,一直平靜的眼眸驟然變了光芒,雙手猛地攥緊,聲音陡然變得尖銳:“安息?他如何能安息?!”
“他死得不明不白!我想替他報仇,可我卻什么都做不了,反而成了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!”
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恨意,又有一種不甘心的無力感,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情緒宣泄。
這番話一出,楊博起也是心中一震!
駙馬戰(zhàn)死沙場,乃是國殤,何來“不明不白”,何來“報仇”之說?這其中必有驚天隱情!
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深問,否則必會刺激到她,可能會讓她作出更激動的反應(yīng)。
楊博起立刻放緩語氣,語氣里充滿理解:“奴才能明白長公主的恨。正因如此,殿下更需保重鳳體?!?
“唯有殿下安康,神智清明,方能厘清往事,慰藉逝者。若殿下一直沉疴纏身,親者痛,仇者豈不快意?”
如月公主也淚眼婆娑地附和:“姐姐,楊公公說得對!你要好好的,才能做你想做的事??!”
朱蘊嬈劇烈地喘息著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,癱軟在椅中,聲音更低:“談何容易……”
楊博起知道她心防已松,沉聲道:“殿下,治病如抽絲剝繭,需循序漸進?!?
“奴才不敢說十成把握,但有七成信心,可助殿下控制病情,安神定志?!?
“另外三成,需殿下自身生出求治之心,配合調(diào)理。只要殿下愿意一試,奴才必竭盡所能!”
朱蘊嬈緩緩抬起眼簾,空洞的目光聚焦在楊博起臉上:“你真有七成把握?”
“是?!睏畈┢鸹卮鸬脭蒯斀罔F。
殿內(nèi)陷入一片沉寂,只有如月公主緊張的呼吸聲。
許久,朱蘊嬈極輕地點了一下頭,閉上了眼睛,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。
“那……便有勞楊公公了?!?
隨后,長公主朱蘊嬈依楊博起之,褪去了外袍,只著一件素色軟緞中衣,伏在鋪了軟墊的榻上。
盡管隔著衣物,那久未經(jīng)人事的成熟身軀曲線依然玲瓏有致,散發(fā)出一種孤寂的美感。
楊博起收斂心神,指尖拈起銀針,在燈火上微微一灼,沉聲道:“殿下,奴才要行針了。初時有酸脹之感,請殿下放松心神,意守丹田?!?
“嗯?!敝焯N嬈輕輕應(yīng)了一聲,閉上雙眼,睫毛微微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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