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寶也是暴跳如雷,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,還憑空殺出兩個程咬金,救走了偷窺者。
而此刻,楊博起意識模糊間,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挾著飛速移動,耳邊風(fēng)聲呼嘯。
……
楊博起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醒來,只覺得胸口依舊悶痛,但一股溫和的藥力正在全身流轉(zhuǎn),修復(fù)著受損的經(jīng)脈。
他睜開眼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張簡樸的木床上,身處一間陳設(shè)簡單的房間之中。
“你醒了?”一個輕柔而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。
楊博起循聲望去,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!
坐在床沿,正端著一碗湯藥的女子,蛾眉淡掃,氣質(zhì)清冷,竟是早已離宮多時的安貴人!
“安……安貴人?怎么是你?”楊博起掙扎著想坐起來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安貴人連忙按住他,用勺子將湯藥遞到他唇邊,眼中帶著一絲笑意:“別動,先把藥喝了。若不是我爹娘,你這條小命,昨晚就交代在曹化淳和鄭寶手里了?!?
楊博起喝下苦澀的藥汁,聽她這樣說,心中更是驚疑不定:“你爹娘?”
這時,房間的門被推開,一對中年男女走了進來。
男子約莫五十上下,身材魁梧,面容剛毅,雙目炯炯有神,不怒自威。
女子則風(fēng)韻猶存,眉宇間與安貴人有七分相似,氣質(zhì)溫婉中透著一股干練。
此二人正是三江會總舵主柳擎天與其夫人蘇云袖。
“楊小友,你感覺如何?”柳擎天聲若洪鐘,語氣卻頗為和善。
楊博起連忙想要起身行禮:“晚輩楊博起,多謝柳總舵主、柳夫人救命之恩!”
蘇云袖快步上前,輕輕按住他肩膀,柔聲道:“楊公公,哦,應(yīng)該叫你楊少俠,不必多禮,你身上有傷。說起來,該是我們謝你才對?!?
“若非你當(dāng)初仗義出手,助我女兒逃離皇宮,她恐怕早已遭了皇后毒手。這份恩情,三江會一直銘記于心?!?
“更何況,方才你為了救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良家女子,舍命犯險,更有我等江湖俠義之風(fēng)?!?
柳擎天點頭接口,目光銳利:“不錯!皇后那毒婦,害我女兒,我三江會與她勢不兩立!”
“我們秘密潛入京城,本是想尋機找曹化淳那閹狗算賬,摸清皇后動向,沒成想昨夜撞見你被他們圍攻。”
“你的內(nèi)力倒是練得不錯,硬接曹鄭二人合力一擊竟能不死,筋骨之強,遠超尋常之人!”
“再加上我三江會的獨門療傷圣藥‘回春丹’,你已無大礙。”
楊博起這才明白,原來是報恩,更是同仇敵愾。
他忙道:“原來如此。二位前輩,晚輩昨夜聽得真切,曹化淳已與東廠鄭寶勾結(jié),搜集了趙顯宗在西域的罪證?!?
“他們欲聯(lián)合御史在朝堂發(fā)難,目標(biāo)直指鎮(zhèn)北侯沈家,意在扳倒淑貴妃!此事十萬火急,晚輩必須盡快回宮示警!”
柳擎天卻擺了擺手,沉穩(wěn)道:“小友稍安勿躁,鄭寶昨夜也挨了老夫一掌,雖不致命,但也需調(diào)息幾日?!?
“他們此刻定然風(fēng)聲鶴唳,不敢貿(mào)然行動。你受傷初愈,貿(mào)然回宮,若被看出破綻,反而不美?!?
這時,安貴人卻幽幽開口,語氣帶著一絲的酸意:“你如此心急火燎,看來你對那位淑貴妃,當(dāng)真是關(guān)切得緊啊?”
楊博起不由得一愣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安貴人重了。貴妃娘娘對在下有知遇之恩,且此事關(guān)乎朝局穩(wěn)定,在下不敢怠慢?!?
安貴人目光灼灼地盯著他:“哦?僅僅是知遇之恩和職責(zé)所在嗎?我離宮雖早,卻也聽聞,楊公公在長春宮可是深得淑妃信賴,幾乎是形影不離呢?!?
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,帶著幾分調(diào)侃,“更何況淑妃娘娘如今身懷龍種,這孩子的生父,恐怕并非陛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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