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的話音剛落,林辰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剛才聽到顧長淵說外門弟子理應(yīng)有資格,他心里那叫一個激動,以為這個不可一世的圣子終于在眾目睽睽之下服軟了,準(zhǔn)備給他開個綠燈。
結(jié)果下一秒,就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。
外門弟子雖然地位不高,但好歹也是正式編制,有宗門發(fā)放的修煉資源,有固定的住所,每個月還有靈石拿。
可是雜役弟子呢?那就是干粗活的!
干的全是最臟最累的活,還沒什么修煉的時間,更別提什么資源了。
那是整個宗門最底層的存在,連條看門狗都不如!
最關(guān)鍵的是,如果成了雜役弟子,那這次的宗門大比,他就徹底沒資格參加了!
五行靈果,四階法寶,翻身的機會全沒了!
林辰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,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。
“不,不可能!憑什么!”
“你憑什么把我貶為雜役弟子,我是通過考核進來的外門弟子,我有宗門的身份令牌,我有記錄在冊的名字!”
“我沒有犯錯,沒有違反門規(guī)!”
“你雖然是圣子,但你也不能這么無法無天!你這是公報私仇!我不服!我不服!”
他真的要氣瘋了。
這個顧長淵,先是讓人羞辱他,然后用威壓鎮(zhèn)壓他,現(xiàn)在更是要把他的前途徹底毀掉!
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!
看著林辰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,顧長淵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笑得很開心,很燦爛。
他看著趴在地上、渾身臟兮兮、滿臉血污的林辰。
都到了這份上了,這小子的嘴還是這么硬。
“憑什么?”
顧長淵重復(fù)了一遍這三個字,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。
他微微俯下身子,湊近了一些,看著林辰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就憑我是圣子,這還不夠嗎?”
簡簡單單的一句話。
霸氣。
直接。
不講道理。
但在羽化仙門,這就是最大的道理。
這話一出,不僅是顧長淵覺得林辰的問題很可笑,就連周圍那一大圈看熱鬧的弟子,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笑死我了,這林辰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?”
“他竟然問圣子憑什么?”
“真是個傻子,圣子的話就是天條,圣子想讓你當(dāng)雜役,你就得當(dāng)雜役,想讓你滾蛋,你就得滾蛋?!?
“就是啊,還跟這兒講什么門規(guī),講什么道理?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,圣子想捏死你,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?!?
“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根蔥了,在這兒大呼小叫的?!?
周圍的嘲諷聲、譏笑聲,狠狠地扎進林辰的心窩里。
他聽著這些話,看著那些曾經(jīng)和他一樣是外門弟子,甚至有些修為還不如他的人,此刻都站在顧長淵那邊,對著他指指點點,落井下石。
一種深深的孤獨感和屈辱感,油然而生。
備受欺辱。
遭遇不公。
可是宗門的師兄弟們,不僅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句公道話,反而還在旁邊助紂為虐,看他的笑話。
這個世界,怎么這么冷漠?
這么惡心?
林辰心中的怒火,越燒越旺,最后徹底燒毀了他的理智。
“啊——!”
他怒吼一聲。
就在這時,顧長淵似乎是覺得戲看夠了,或者是想看看這小子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,便悄悄地撤去了施加在林辰身上的那股威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