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漪雪宛若被一盆冷水澆下。
可比起這盆冷水,更讓她覺得冰冷的很快發(fā)生——
裴聞宴說完那句“我不是要找這位小姐”之后,便詢問葉蕭峰:“葉先生就這一個獨女嗎?”
這話像一個無聲的重?fù)?,狠狠打在葉漪雪的心口。
她的臉色更慘白。
竟然……
裴聞宴竟然是來找白蘇的?
不可能!白蘇那個鄉(xiāng)下土包子,她憑什么認(rèn)識裴聞宴這樣的人?
就連她,今天都是第一次見裴聞宴本人,更別提白蘇。
肯定是弄錯了!
只見葉蕭峰表情變化了一瞬后,故作平靜地開口:“我的確還有一個女兒,不過是太太跟前任丈夫生的……”
“是啊?!倍赜行擂蔚卣f:“她之前養(yǎng)在鄉(xiāng)下的,她奶奶去世了我才接過來。您……應(yīng)該不是要找她吧?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裴聞宴問。
“葉白蘇……”董素盈說:“之前叫白蘇,來帝都之后,改姓葉了?!?
“有照片嗎?”
“照片……有的,就是證件照?!?
是去辦改名字的時候拍的。
“還勞煩拿給我看看?!?
董素盈一頭霧水地去了。
她不知道裴聞宴究竟想干什么,只在心里盼望不是什么壞事。
千萬不要是那個丫頭闖禍闖到了裴家人身上。
只是是禍躲不過,裴聞宴都找上門來了,如果真是白蘇闖了禍,她不給照片,裴家人也查得出來。
還不如直接拿出來。
很快翻到了照片,董素盈拿給裴聞宴看。
照片上的女孩沒有太多表情,眼神清清冷冷的,眉心微蹙,像是有化不開的復(fù)雜心緒。
“就是她。”裴聞宴微微攥緊拳頭,很快松開,似心底一塊巨石,終于在這一刻穩(wěn)穩(wěn)落地。
當(dāng)初白蘇將他認(rèn)成了他爺爺時,跟他說過,她叫葉白蘇,讓他爺爺去葉家找她。
他只當(dāng)是瘋瘋語。
后來在病房碰見,他誤以為她要害爺爺,恨不能掐死她。
直到兩天前才知道,這個瘋女人竟是個神醫(yī)。
而且,爺爺跟她似乎有某種淵源……
這幾日,更是跟他提及這人可能是他老祖宗。
這當(dāng)然是不可能的……
老祖宗早已經(jīng)為救人去世。
就算沒去世,都過了五十年了,不可能還是年輕時的模樣。
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她的確醫(yī)術(shù)高超,所以他聽了爺爺和醫(yī)生的話,到處找她。
只是當(dāng)時葉白蘇只是口頭說了自己的名字,他不知道是哪個白,哪個蘇字,因而輾轉(zhuǎn)找了許多處地方,都不是那個瘋女人。
直到現(xiàn)在,他終于找到她了。
裴聞宴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,此刻竟然泄出了一抹笑意。
“請問葉白蘇小姐什么時候回來?”
“她……還不知道?!倍赜е嵛?。
葉漪雪說:“裴總,您找我姐姐,是什么事???我們也很好奇,不知道是不是姐姐闖了什么禍……”
董素盈忙接話:“是啊,這孩子玩心大,什么時候回來我也說不好。不過,您如果有什么事,可以跟我們說的。如果是她做錯了什么,我們先跟您道歉……”
“是這樣說?!比~蕭峰也道:“她鄉(xiāng)下回來的,恐怕有些不懂規(guī)矩。也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回來,您有話跟我們說,我們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個辦法來。世上沒有溝通解決不了的事,您覺得呢?”
她都快好奇死了!
她都快好奇死了!
同時心里也很糾結(jié)。
她希望是白蘇闖禍了,又怕被白蘇連累。
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是什么好事找上門,她不想看白蘇得意。
腦子里天人交戰(zhàn)之間,只聽裴聞宴開口道:“是跟我家老爺子有關(guān)的事,不太方便告訴你們,只能見到白蘇小姐后才能說。不過三位可以放心,白蘇小姐并沒有闖禍,我不是來讓她道歉的,相反,如果真的說起來,還得我跟白蘇小姐道歉?!?
三人一時愣住。
只是臉色皆有不同。
葉蕭峰是松了一口氣。
董素盈則是松口氣的同時,感到非常尷尬,又有些好奇。
唯獨葉漪雪,心情非常之難看。
不是壞事,那就是好事嘍?
她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比起好事,寧愿是發(fā)生了什么壞事,寧愿被連累……
“就是……得叨擾幾位休息了?!迸崧勓缯f著,往后遞了一個眼神。
他的手下立即將厚禮送上。
是一個看包裝就覺得很名貴的首飾盒子。
“這是送給葉太太的禮物,還請不要嫌棄。”
董素盈一看包裝上的logo,眼睛就亮了。
“當(dāng)然,當(dāng)然不會嫌棄……”
“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了,幾位有什么事可以先忙,不用管我們?!迸崧勓缯f。
這話一出口,葉家夫婦的表情不自在起來。
白蘇根本就不會回來!
他們已經(jīng)把她趕出家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