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原本想說的話堵在喉頭,似有爪子在撓心。
很不舒服。
還是老徐開口:“小少爺不用擔(dān)心,紫竹別苑我知道,出了名的安保好,外人一般進不去。”
程一舟說:“外人怕什么?就怕千防萬防,結(jié)果該防備的人在身邊?!?
白蘇看向他:“你說誰?”
程一舟一下子變得有點心虛。
他是在說孫煜澤,可好像,也是在說他自己。
他好像不知不覺,對白蘇有了不一樣的感情……
可明明他們認(rèn)識才不過幾天時間。
他一定是最近心情太差,而白蘇擅長安慰人,他把她當(dāng)成了宣泄口了。
一定是這樣。
“沒說誰,說誰你自己清楚……”程一舟別過頭去,不再說話。
白蘇笑笑:“你別擔(dān)心我,你要相信,我敢自己出來,就有自保的能力?!?
程一舟哼了聲,沒接話,白蘇也就沒繼續(xù)說什么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程一舟不由得擔(dān)心,白蘇會不會覺得他太啰嗦?
偷偷轉(zhuǎn)頭看過去,路燈透過車窗照進來,桔色的暖光鋪滿白蘇的臉。
她已經(jīng)閉著,睫毛長長的,在眼下投下兩片陰影。
原來是睡著了。
程一舟抿抿唇,是他想多了,這死丫頭沒心沒肺,腦子里只有賺錢,又怎么敢得罪他這個金主爸爸?
卻突然覺得有人在看他。
下意識朝前面看去,正好跟透過車內(nèi)后視鏡看后面的老徐的視線撞了個正著。
內(nèi)心瞬間有種兵荒馬亂的感覺。
好在程一舟還是很會掩飾自己的,他故作嫌棄地瞥瞥嘴角。
“這都能睡著,真是一頭豬!”
老徐默不作聲收回了視線,在紅燈轉(zhuǎn)綠的時候,重新把關(guān)注點放在了開車上。
見老徐什么都沒說,程一舟輕輕松了一口氣。
他也不知,自己在心虛什么。
車子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開著,終于到了紫竹別苑。
如老徐說的那樣,這里的安保的確很嚴(yán)格。
白蘇又是填表格登記,又是給孫煜澤打電話,總算是進了小區(qū)。
不過也因此得知,孫煜澤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到房子,是因為這是他自己買的房子。
電話里,孫煜澤說他一般都跟父母住在一起,很少過來住,讓她安心住著。
又告訴了她門鎖密碼,還說:“進去之后,你可以把密碼改了。”
還很詫異:“想不到你這么快就搬過來了?!?
程一舟和老徐還在,白蘇不方便說太多,也不想跟孫煜澤這個上司吐槽家里的事。
只說:“我性格比較急躁。”
孫煜澤表示理解。
一番折騰,好歹是到了門口。
1幢701。
一梯一戶,還是四室一廳,面積很大,初步估算有一百八十平左右。
程一舟比白蘇這個主人還著急看房子。
他急著找出這房子的缺點,可轉(zhuǎn)了兩圈都沒找出任何不合適的地方,只能硬說:“這么大,打掃衛(wèi)生都麻煩!你一個人住,根本用不著這么大的房子。還是改天再選一個單身公寓比較好。”
白蘇說:“我不會在這里住太久?!?
這里只是她臨時住的地方,等她找到幾個徒弟,便會離開了。
而這一天,她預(yù)感不會等太久。
而這一天,她預(yù)感不會等太久。
屋子里的東西一應(yīng)俱全,只是個人生活用品還需要再買。
孫煜澤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。
“到了嗎?”
“到了?!?
“你就先住東邊那間房間,西邊的主臥我還有些東西沒搬走,等這兩天有時間搬走,你再住到主臥去?!?
“沒事,我一直住客房也行?!?
這里的客房也有獨衛(wèi),除了面積稍微小一些,跟主臥沒什么區(qū)別。
白蘇再次道了謝,掛斷了電話。
一扭頭,看到程一舟在跟老徐說什么,老徐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白蘇走過去,詢問程一舟:“他去哪里?”
“我叫他隨便買點東西,你總不能不刷牙吧?”
“其實我自己可以買的……”
“大半夜的,你對這里又不熟悉,要是出了點什么事,算你的還是算我的?”
“……那就麻煩他了?!?
“是麻煩我,是我讓他去買的?!?
白蘇笑道:“謝謝你了,程一舟?!?
程一舟干咳一聲,在沙發(fā)上坐下。
“我問你,你那天說,你有辦法讓我解決家里的事情,到底是什么辦法……”
在程一舟滿含期待的眼神中,白蘇緩緩?fù)鲁鏊膫€字:“好好學(xué)習(xí)?!?
“……”程一舟安靜了足有半分鐘,終于沉下臉:“你耍我?”
他昨晚因為這個,一個晚上沒睡好,結(jié)果答案是,讓他好好學(xué)習(xí)?
這不是耍他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