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蘇知道,就算自己深問,裴遠山也不會說的。
連程一舟和程四海這兩個嘴里藏不住話,心里藏不住事的人,都不肯多透露一句,何況是裴遠山這個本來就謹慎的人呢?
他們之間,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,白蘇一點也摸不通。
只不過,程一舟的話倒是讓她知道,自己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方向。
他們并非單純是鬧矛盾了,而是有什么外界因素,導(dǎo)致他們根本不敢互相靠近。
她現(xiàn)在要弄清楚的,是這個外界因素到底是什么,又是否跟小白的死有關(guān)?
只是想來想去都是一團亂麻,根本理不清。
只是白蘇心里已經(jīng)微微有些惱了。
這些人明明就遇到了很嚴重的事,可卻沒有一個肯告訴她。
是覺得她幫不上忙,還是過了這么多年,自己的威信對他們來說,大不如從前了?
白蘇覺得,大概率是前者。
她現(xiàn)在太弱小,以至于他們覺得還是瞞著她更好一些。
或許,甚至是出于保護她的目的。
白蘇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。
故而,如果她想弄清楚事情,就必須得先讓自己強大起來。
找到了方向,白蘇稍稍沒有那么煩躁了。
裴聞宴送她出門。
路上,裴聞宴提起了老爺子吩咐他的事。
“爺爺讓我替您報仇,讓您前些時候受到的委屈,通通幫您還回去。但我思來想去,還是想先問問您的意思?!?
白蘇點頭:“你做的很好。那些是我個人的事情,不需要做什么,但有一個人,我想讓你幫忙處理?!?
“誰?”
白蘇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
裴聞宴立刻點頭:“是,我會盡快處理。”
“麻煩你了?!?
“您老不用跟我客氣,爺爺說了,您的事,就是他的事,也是我的事?!?
他現(xiàn)在在白蘇面前,以晚輩的身份自居,已經(jīng)是駕輕就熟了。
“對了?!狈謩e前,白蘇想起一件事:“你之前讓我周末去你公司看看,我周六下午和周日都有時間。你看你什么時候需要我過去?”
裴聞宴微微一噎。
他當(dāng)時那么說,只是想驗證白蘇的身份。
如今,連烤魚這關(guān)她都過了,已經(jīng)沒有繼續(xù)驗證下去的必要了。
白蘇的確就是死去的老祖宗。
他有些慚愧地輕咳一聲,說:“您如果很忙,倒也不用非得去。給手底下的人一些時間,他們自然能解決?!?
“時間就是金錢,我能幫的,不必拖延時間。在研究器械和編程方便,我最近有新的心得,正好去試試?!?
白蘇都這么說了,裴聞宴便說了個時間。
“那就周日下午吧?中午您要給爺爺排毒,正好從醫(yī)院離開,我直接帶您去公司?!?
他也想看看,那么厲害的老祖宗,如今過了五十年,是否還能跟從前一樣厲害。
畢竟時代不同了,科技在快速發(fā)展,老祖宗以前的那一套,在現(xiàn)在未必能用。
他現(xiàn)在不是在試探白蘇是否真是老祖宗了,單純想看看她的能力。
畢竟,爺爺可是把老祖宗吹上天了。
他那么內(nèi)斂的人一個人,卻把老祖宗視若神明。
眼看到醫(yī)院門口了,裴聞宴正打算讓白蘇等一等,他去開車送她回家,就看到了印有程氏集團logo的一輛保姆車。
他腳步停住,對白蘇說:“老祖宗,那我就送您到這兒了?”
白蘇還沒看到門口的車,只以為裴聞宴今天可能累了,想早點回去休息,便點頭。
“早點睡,你要忙公司的事,還要看顧醫(yī)院這邊,要多注意休息?!?
“是。那我去了。”
“回吧。”
“回吧?!?
白蘇目送裴聞宴離開,一轉(zhuǎn)身,就看到前面不遠處一輛車的車門打開了,程一舟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只是他沒往前走太多步,見白蘇看到自己了,就朝她招手。
白蘇快步走過去,很詫異地問:“你一直在這里?”
“是啊,晚上不好打車,反正我也沒什么別的事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,要回去看筆記嗎?”
“我想起來我的書包還在車上,就一邊等你,一邊看筆記。”
“以后不用等我,萬一我很晚出來呢?”白蘇一邊說,一邊回頭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裴聞宴已經(jīng)走遠了,都看不到人了。
所以他不送自己,是看到了程一舟。
他們竟然連面都不想碰面。
白蘇微微擰眉。
程一舟看到白蘇的表情,還以為她不想自己等,當(dāng)即就要說難聽的話。
可話還在喉頭,又咽了回去。
白蘇已經(jīng)不是以前的白蘇了,她現(xiàn)在……是他老祖宗。
老祖宗說什么話他都得聽著。
好煩!
程一舟不發(fā)一上了車,沒特意等白蘇先上。
等到白蘇也跟著上了車,他才再次開口:“爺爺給我打了電話,他在你家門口等你。”
白蘇錯愕:“紫竹別苑?”
“嗯?!?
“發(fā)生什么事了?怎么突然去我那里?”
“我也不知道?!?